血屠愣了一下，然后骂道：“你疯了。”

    白骨没有反驳，他只是继续笑。

    楼梯终于到了尽头。

    五个人冲出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愣住了。

    这是一片“城市”——真正的城市，不是微缩的那种。无数的建筑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那些建筑和他们刚进入梦境时见过的城市一模一样——畸形生长的，风格杂乱的，互相倾轧的。但它们不再是微缩的，而是真实的，巨大的，每一栋都有几十迈克尔。

    街道纵横交错，象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街道上空无一人——不对，不是空无一人，是空无“一物”。那些梦魇残影、那些贴在窗户上的脸、那些蹲在墙角的黑影，这里全都没有。

    只有建筑。无数的建筑。和建筑之间那死一般的寂静。

    头顶上，是那层透明的地面——他们就是从那里下来的。通过那层透明的地面，可以看见上面那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和远处那扇刻着数字的门。

    “这里是……”霜瞳低声说。

    “他的记忆。”陈九渊说，“真正的记忆。十七万年的记忆，都在这里。”

    他指向远处——那里，一座黑色的建筑矗立在城市正中心，象一座山峰。

    “梦核。”他说，“碎片的源头。”

    五个人向那座黑色建筑走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象是踩在棺材板上。

    ——

    走了大约十分钟，血屠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他说，捂着肩膀，脸色难看，“那东西……在动。”

    所有人看向他的伤口。

    那团黑色的雾气正在缓慢扩散，已经复盖了他大半个肩膀。雾气的边缘，有细小的触须在蠕动，象是在往他身体里钻。

    白骨蹲下来，伸出惨白的手，再次催动天赋。

    惨白色的光芒落在伤口上，与那团黑色雾气接触。

    “嗤——”

    这一次，雾气没有被驱散，反而剧烈翻涌起来，象是被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