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双血红色的眼睛，同时盯着他们。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陈九渊的右手五指疯狂颤动，那些因果线在他意识里乱成一团。

    四根因果线，四根细得象头发丝的、只存在于“此刻”的线。他的因果篡改对它们全部无效。

    霜瞳的时间冻结天赋在疯狂预警——她可以冻结时间，但面对四只这样的东西，她能冻住几只？冻住多久？

    血屠的呼吸变得粗重，那些血红色的纹身几乎要燃烧起来。他的因果剥离对它们无效——他已经试过了，那东西根本不存在因果。他能怎么办？用拳头打？用牙齿咬？

    白骨的手指完全缩回了袖子里。他的概念腐化对它们无效，他就是个废物。

    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里，废物就是累赘。

    无相的光影彻底贴在墙上，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他的存在抹除能让他暂时“消失”，但他不确定——这四双眼睛，能不能看到“消失”的他？

    五个人，四只怪物。

    三十米的距离。

    八双血红色的眼睛。

    大黑动了。

    它不是冲过来，而是“消失”。

    一瞬间，它遁入了光与暗的夹缝，遁入了五行与概念的间隙，从所有人的感知里彻底消失。

    “小心！”陈九渊吼道。

    话音未落——

    大黑从血屠身后的影子里钻出来，一口咬向他的后颈。

    它的动作快得象闪电，但霜瞳更快。

    【天赋：时间冻结——发动！】

    以血屠为中心，五米范围内的时间流速被强行减缓。大黑的牙齿离血屠的后颈只有不到一厘米，但这一厘米，被无限拉长。

    “躲！”霜瞳冷喝。

    血屠的身体在“缓慢的时间”里拼命前扑，终于躲开了那一口。

    大黑的牙齿咬在空处，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时间恢复。

    大黑蹲在血屠刚才站立的位置，歪着脑袋，看着那个扑倒在地的光头壮汉，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它在想：为什么又咬不到？

    血屠从地上爬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情绪——

    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无法理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