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黑蹲在原地,歪着脑袋,看着那个扑倒在地的光头壮汉,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它在想:为什么咬不到?
血屠从地上爬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情绪——
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不理解”的恐惧。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吼道,“我的剥离对它没用!”
霜瞳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微微颤斗。她的时间冻结对那东西有效——至少能减缓它的速度——但她也感觉到了:那东西的存在方式,和她认知里的任何生物都不一样。
白骨突然笑了,笑得诡异:“让我来试试。”
他伸出那只惨白的手,对准二黑。
【天赋:概念腐化——发动!】
【概念腐化:可使目标的某种概念“腐化”——例如使“坚固”变成“脆弱”,“锋利”变成“迟钝”,“生命”变成“死亡”。】
白骨选择的腐化概念是——“存在”。
他想让二黑“存在”这个概念本身腐化,让它从“存在”变成“不存在”。
一股惨白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射向二黑。
二黑没有躲,它只是歪着脑袋,看着那道惨白色的光落在自己身上。
光芒散去。
二黑还在。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起头看着白骨,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它在想:这个人为什么拿光照我?他在干嘛?
白骨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概念腐化,对这东西……也没用?
无相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飘忽得象风中的烟雾:“它不是‘存在’。它是‘杀戮’的具象化。我的天赋感知到了——它不是生物,不是能量体,不是概念体。它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什么意思?”陈九渊问。
无相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它就是‘杀戮’本身。”
沉默。
五个人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他们在面对什么。
不是宠物,不是分身,不是召唤物。
是“杀戮”的具象化。
是纯粹的、原始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杀”。
换句话说,这个怪物,就是“杀”这个字成精了。
——
二黑歪着脑袋,看着那五个人。
它在想:这些人好奇怪。为什么一直在用各种光照我?为什么那个红色的一直在流汗?为什么那个灰色的脸色那么难看?
它又看了看那个红色的——好吃的那个。
它真的很想咬一口。
但主人说了,先让他们活着。
它尤豫了两秒,然后做出了决定:
不咬了,再看看。
它就那么蹲在原地,看着他们。
“它一直在看着我们。”霜瞳说,声音冰冷,但握刀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我知道。”陈九渊说。
“它不动手,也不走。”白骨说,“它在等什么?”
陈九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等它的主人。”
所有人心里一沉,这东西已经够可怕了,如果它的主人也来了……
血屠咬了咬牙,狠声道:“那就先干掉它!趁它主人没来!”
他再次往前踏出一步——
但这一次,二黑动了。
它没有攻击,而是后退了一步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呜咽声在走廊里回荡,撞在无数扇门上,弹回来,又撞上去,久久不息。
然后——
另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走廊另一端亮起。
大黑来了。
它本来在另一个方向探索,但二黑的呜咽声传到了它耳朵里——那是召唤同伴的信号。
它立刻遁入光暗夹缝,瞬间跨越数公里,出现在走廊另一端。
它蹲在那里,歪着脑袋,看着那五团光芒。
它和二黑一样,把目光锁定在红色的那团上。
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象是在说:
“这个好吃?”
二黑呜咽着回应:“好吃。”
“那为什么不咬?”
“主人说先让他们活着。”
“……那我们来干嘛?”
“看看。”
大黑沉默了两秒,然后蹲了下来。
它就那么蹲在走廊另一端,和二黑一起,歪着脑袋,看着那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