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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长生者梦境中的“残留意识”——是那些曾进入梦境却未能离开的入梦者,被梦境同化后留下的残影。它们保留了生前的一丝本能,会攻击所有进入其感知范围的活物。】
林渊看着那个黑影,没有说话。
黑影盯着他,也没有动。
三秒后,黑影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隐身,就是单纯的“消失”——象是被什么东西从原地抹去了一样。
林渊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他的影子里,四团更深的黑暗正在缓缓蠕动。
“大黑,别急。”林渊安抚了一下影子里的杀戮魔星,“先看看情况再说。”
影子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象是委屈,又象是抱怨。
四团黑暗慢慢安静下来,重新融入影子深处。
林渊继续向前走。
他没有再理会那些蹲在墙角、趴在窗口、挂在屋檐上的黑影——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有的在动,有的不动,有的在看他,有的背对着他。但没有任何一个敢靠近他。
不是因为他的气势,也不是因为他的杀气。
是因为他的影子。
他的影子里,有四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
与此同时,城市中心区。
一座高塔的顶端。
陈九渊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转身看向自己的四名队友。
“都醒了?”他问。
霜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站在塔顶边缘,低头看着下方杂乱的街道,眼神冰冷,象是在看一群蚂蚁。
血屠正在活动肩膀,肌肉虬结的躯体上,那些血红色的纹身正在缓缓流转。他咧嘴笑了笑,“醒了。这破地方,睡得我浑身难受。”
白骨蹲在角落里,双手依然藏在袖子里,只露出两根惨白的手指。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一点,眼窝更深陷了一点,但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有意思的地方。”他轻声说,“到处都是腐烂的味道。”
最后一个开口的是无相。
他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只是那团扭曲的光影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一个飘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感知到了……另一个入口。”
陈九渊眉头一挑:“另一个?”
“东边。”无相说,“距离我们大约十五公里。有人从那边进入了梦境。”
“多少人?”
“……一个。”
血屠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一个?暗夜乐园这是没人了吗?派一个杀戮者来送死?”
“别大意。”陈九渊沉声道,“暗夜乐园不是傻子。敢单独进联合场景的杀戮者,只有两种——一种是新人,不懂规矩;另一种是狠人,不需要队友。”
“那您觉得是哪种?”霜瞳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象是冰块碰撞。
陈九渊沉默了两秒。
“我希望是第一种。”他说,“但我的天赋告诉我,是第二种。”
他抬起右手,五指轻轻拨动,象是在拨弄无形的琴弦。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一道道若有若无的丝线在他指尖浮现——那是因果线,肉眼不可见,但在他的天赋下,却清淅得象蛛网一样。
“我看到了一点。”他慢慢说,“那个杀戮者的因果……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白骨问道。
“太干净了。”陈九渊皱眉,“一般来说,任何生命都有无数条因果线连接着过去、现在、未来——连接着他们杀过的人、救过的人、欠下的债、得到的恩。但那个人……他的因果线只有一条。”
“一条?”血屠不信,“不可能。就算是神明,也有无数因果线纠缠。一条因果线,那不成石头了?”
“所以我说奇怪。”陈九渊收回手,那些扭曲的丝线随之消失,“要么他有什么东西屏蔽了我的感知,要么……”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要么什么?”霜瞳追问。
陈九渊看向东边的方向,眼神复杂。
“要么,他是那种……定义了自身存在的人。”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血屠的笑容僵在脸上。白骨的手指微微颤斗了一下。霜瞳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警剔,也是忌惮。
就连那团扭曲的光影,都凝滞了一瞬。
“定义自身存在……”白骨轻声重复,“那不是……”
“对。”陈九渊点头,“那是触及了‘存在’权柄的人。不是借用,不是触碰,是真正的定义。这种人,在我们这里有一个称呼——”
“存在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