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后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
粉红色的雾气屏蔽了一切,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是他刚刚离开的地方,是那颗巨大心脏所在的方向。
格里姆没有往外跑。
他往里跑了。
向着母树的内核跑去。
林渊嘴角微微扬起。
“聪明。”他轻声说,“知道跑不掉,就去找靠山。”
他转过身,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不急不慢,如同散步。
因为他知道,猎物跑得再远,也跑不出猎场。
——————
与此同时,羊水深渊深处。
格里姆在狂奔。
他的体型巨大——足有三迈克尔,浑身覆盖着粗糙的灰色皮肤,关节处长着锋利的骨刺,背后拖着一条粗壮的尾巴。那是石魔族的标准外形,坚硬、厚重、力大无穷。
【职业:山岭践踏者】
【内核能力:大地之力、岩石装甲、地震践踏。】
【当前状态:濒死逃亡中。所有保命道具已准备就绪。】
但他的脸上没有石魔族的沉稳和坚毅,只有恐惧。
他在跑。
疯狂地跑。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肉质地面都会炸裂出一个大坑,留下深深的脚印。那些脚印很快就被周围蠕动的血肉填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该死……该死……该死……”他一边跑一边喃喃着,声音沙哑低沉,象是两块巨石摩擦。
他听到了那些声音——那些惨叫声。
匿影的尖叫。
科萨的嘶吼。
维丝卡的绝望。
莫多克的窒息。
那些声音通过这片诡异的“子宫”空间,通过那些还在蠕动的血肉渠道,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每一个声音都意味着一个同伴的死亡,每一个声音都在告诉他——下一个就是你。
但他不想死。
他是石魔族,是大地之子,是能在岩浆中游泳的强者。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闯过无数险境,活到了今天。
怎么能死在这里?
怎么能死在一个疯子手里?
他继续跑。
向着那颗心脏跑。
因为他知道,那是唯一可能活下来的机会。
母树。
邪神。
S级的概念体。
那个疯子再强,也只是A级。他杀了初生,杀了第九胎儿,杀了那些求生者,但他能杀母树吗?
格里姆不确定。
但至少,躲在母树旁边,比在外面被追杀强。
至少,母树可能还需要帮手。
至少……
他停下脚步。
因为前方出现了一道“墙”。
不是普通的墙。
是一道由无数血管、神经、肉芽交织而成的“血肉之墙”。
那墙足有百迈克尔,横亘在前进的路上,看不到尽头。墙的表面在蠕动,在呼吸,在微微发光。无数的血管像蛇一样盘绕在一起,每一条都有成人腰那么粗,里面流淌着粉红色的血液。
墙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开口。
那开口的型状……象一张嘴。
张开的嘴。
边缘是一圈圈尖锐的牙齿,牙齿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流淌的液体。嘴的深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微弱的心跳声从里面传来——
咚……咚……咚……
那是母树的心跳。
格里姆站在那张“嘴”前,浑身颤斗。
这是入口?
还是……陷阱?
他不知道。
但他没有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那张嘴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当他走到“嘴”的边缘时,那些尖锐的牙齿突然动了!
它们开始旋转,开始蠕动,开始向中间收拢!
格里姆瞳孔猛缩,猛地后退!
但还是慢了半拍——
一根尖锐的牙齿擦过他的左臂,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
格里姆低头看向伤口——
伤口边缘正在变黑,正在腐烂,正在向周围蔓延!
【您受到“母树之吻”攻击。】
【伤口正在被“妊娠毒素”侵蚀。】
。持续时间:30秒。】
【解毒方式:无。唯一解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