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有回答。

    他慢慢走向她。

    每一步都踏得很稳，踩在血泊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维丝卡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那些断掉的肋骨刺穿了内脏，内出血正在疯狂进行，她的眼前越来越黑，意识越来越模糊。

    “莫……莫多克……”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跑……快跑……”

    没有回应。

    她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莫多克刚才站立的位置——

    那里空空荡荡。

    莫多克不见了。

    维丝卡惨然一笑。

    “跑……跑了……”她喃喃着，“也好……至少……至少有一个……”

    林渊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她。

    那张原本精致冷艳的脸，此刻扭曲变形，满是血污和绝望。她的眼睛还在看着他，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那是濒死的征兆。

    林渊蹲下来。

    他伸出左手，抓住维丝卡的头发，把她的头拎起来。

    维丝卡疼得浑身抽搐，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林渊看着她的眼睛，那四色瞳环缓缓旋转。

    “隐藏任务。”他平静地说，“要杀五个求生者。碎颅、吊杀、腰斩、竖斩、掏心。一个一种死法。”

    维丝卡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

    “碎颅的那个，死了。腰斩的那个，也死了。”林渊继续说，“现在还差吊杀、竖斩、掏心。三个。”

    他顿了顿。

    “你运气不好。抽到了掏心。”

    维丝卡想说什么，但嘴里全是血，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林渊松开她的头发，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右手——杀戮之枪。

    然后又看了一眼左手——提阿波特之手。

    他选择了左手。

    右手——杀戮之枪，杀人太干脆。枪刺进去，【灰之死亡】的力量爆发，灵魂直接抹杀，连痛苦都来不及感受。

    不够。

    不够残忍。

    不够符合“掏心”的要求。

    他要用自己的手。

    左手五指张开，微微活动了一下。

    提阿波特之手的手背上，那婴儿脸的印记正在发光——那是兴奋，是渴望，是迫不及待想要“触摸”母树之子的心脏。

    林渊再次蹲下。

    这一次，他伸出左手，按在维丝卡的胸口。

    隔着破烂的衣物，他能感觉到那下面微弱的心跳。

    咚……咚……咚……

    很慢，很弱，随时都会停止。

    维丝卡的身体在剧烈颤斗——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