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丝卡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有意思。蛇裔的传承里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个杀戮者不会想到,我们敢跟着他进教堂。”
“那就这么定了?”莫多克问。
“定了。”维丝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但我们要等——等他打起来,等初生把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住,我们再动。”
两人同时看向那扇门。
门的另一边,隐约传来低沉的轰鸣声——那是战斗已经开始的声音。
林渊走在教堂的中殿里。
脚下的地板已经不再是石头,而是一层厚厚的肉质垫层,踩上去软绵绵的,象是踩在某种生物的舌头上。
每隔几步,就会有一根从天花板垂下来的“藤蔓”——但那些不是藤蔓,而是血管。粗大的、还在输送血液的血管。
血管里的血液是粉红色的,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全部流向教堂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正在搏动的光源。
【当前环境效果:持续受到“母体呼唤”幻觉攻击。每十秒进行一次恐惧判定。】
【您的“存在定义者”称号免疫一切幻觉类攻击。】
林渊对那些低语置若罔闻。
他看向四周的墙壁——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油画,但那些油画已经被血肉侵蚀得面目全非。
画中的人物从画布里“长”了出来,变成半立体的浮雕,正在痛苦地扭动。
有一幅画里,圣母玛利亚的怀抱中不再是厄尔尼诺,而是一团纠缠的血藤。那些血藤从她的胸腔里钻出来,开出一朵朵肉质的花。
另一幅画里,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但他的身体已经和十字架融为一体,变成了一棵人形的树。
树根扎进地下,树枝上挂着的不是果实,而是婴儿的头颅。
林渊停下脚步,看着那幅画。
画中的耶稣突然睁开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无数细小的根须在蠕动。它“看”着林渊,张开嘴,发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孩子……回到母体里来……”
林渊笑了。
“你是第三个让我回母体的。”他说,“前两个,一个被我杀了,一个被我剪了脐带。”
他抬起右手——杀戮之枪浮现。
没有投掷,只是轻轻一挥。
枪尖划过空气,在那幅画上留下一条细线。
细线很细,几乎看不见。
但下一秒,整幅画从中间裂开——不只是画布,还有画里的“耶稣”,还有它身后的墙壁,还有墙壁后面的血肉组织,全部裂开。
【“锋芒(X)”
【“弑神(X)”生效:对等级高于您的存在必定命中。该单位等级为A,低于您当前判定,但“必定命中”效果仍触发。】
那幅画里的“耶稣”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从裂口处开始崩解。它试图挣扎,试图从画布里爬出来,但它的下半身已经碎成了粉末。
林渊没有再看它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那幅画的碎片落在地上,很快被肉质地板吸收。
林渊穿过中殿,来到唱诗班席位。
这里曾经是唱诗班站立的地方,一排排木质座椅整齐排列。但现在,那些座椅已经被血肉改造成了别的东西——每一张座椅上都“坐着”一个人形的轮廓,但它们不是人,而是由藤蔓和血肉缠绕而成的“信徒”。
它们穿着破烂的袍子,双手合十,低着头,象是在祈祷。
林渊走进来的瞬间,所有“信徒”同时抬起头。
它们没有脸——脸的位置只有一团纠缠的藤蔓。
藤蔓里,无数只眼睛正在睁开。
“阿……肋……路……亚……”
它们同时开口,发出由无数个声音重叠而成的赞美诗。那声音尖锐刺耳,象是用指甲刮玻璃,又象是婴儿的啼哭。
林渊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他只是抬起左手——提阿波特之手。
【“生命织法(蓝)”发动。】
他没有攻击那些“信徒”,而是把能力对准了它们脚下的地面。
地面瞬间裂开,无数根细小的根须从地下钻出——但不是攻击,而是“生长”。那些根须钻进“信徒”们的身体,然后在它们体内疯狂增殖。
“信徒”们的赞美诗变成了惨叫。
它们试图站起来,试图挣扎,但那些根须已经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