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散了。
阳光很好。
纸钱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他走出森林。
站在边缘。
回头。
那座木屋还在。
半沉在泥沼里,窗棂碎裂如獠牙,屋顶栖着干枯的乌鸦。
但那些乌鸦现在活着。
不是干尸。
是活的。
它们站在屋顶上,梳理羽毛,偶尔叫一声。
叫声不再是铁锹刮石板的摩擦声。
是鸟鸣。
普通的。
活的。
林渊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他转身。
朝前方走去。
——
【杀戮任务(神级):消灭沉
【任务奖励:杀戮之尨晋升券(B-A)已发放】
【隐藏奖励触发:你完成了所有隐藏支线,获得了“沉沦的馈赠”】
【掘墓人赵石头的全家,记住了你的名字】
【在任何涉及“执念”、“怨念”、“未竟之愿”
【杀戮之尨(大黑、二黑、三黑、四黑)正在晋升中……】
【晋升时间:72小时】
【晋升期间,杀戮之尨无法出战】
【请注意:你的仆从将在晋升后达到A级】
林渊站在一片空地上。
【正在传送中……】
【传送完毕】
【欢迎回到暗夜乐园的个人专属房间】
他睁开眼。
熟悉的白色空间,阿尔茜双手垂在身侧,躬敬的站着。
而跟之前不同,此时的专属房间内墙上挂着四副画。
大黑。
二黑。
三黑。
四黑。
它们在画里,闭着眼,蜷缩着,周身缠绕着光茧。
晋升中。
林渊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空间角落。
那里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摆着一样东西。
他临走前放的。
周福生塞给他的第七块红烧肉。
最后一块。
他拿起肉。
还是温热的。
暗夜乐园没有时间概念,但这块肉一直保持着刚出锅的温度。
他咬了一口。
嚼。
咽。
肥肉化开,瘦肉有嚼劲,肉皮弹牙。
好吃。
他吃完最后一口。
舔了舔手指。
然后他躺下。
躺在地板上。
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
什么都没有。
但他看见了。
看见了枯井庭院。
看见了四个孩子。
看见了赵石头。
看见了溺母。
看见了未出生者。
看见了那一万四千多张脸。
看见了年轻的赵石头站在井底,攥着那颗乳牙,等着有人再来。
他闭上眼。
睡着了。
睡了很久。
醒来时,墙上的画变了。
光茧碎了。
四只杀戮之尨从画里走出来。
大黑第一个。
它比之前大了三圈,肩高到林渊腰。皮毛不再是纯黑,而是黑里透着一层暗红,像凝固的血在流动。眼睛是金色的,竖瞳,瞳孔深处有火光。
二黑第二个。
它比大黑小一圈,但更精悍。四肢修长,爪尖泛着蓝光——那是【靛之湮灭】的气息。它走路没声,脚掌落地连灰尘都不惊。
三黑第三个。
它最壮,肩宽背厚,脖颈一圈鬃毛,红得象烧红的铁。它张嘴,露出满口獠牙,每一根都在滴着光——不是口水,是“概念”在液化。
四黑最后一个。
它最小,只到林渊膝盖。但它最危险——因为它走在阴影里,忽隐忽现,每一步都在不同维度之间跳跃。它跳出来,扑进林渊怀里,舔他的脸。
舌头带刺。
刮得脸生疼。
林渊没躲。
他摸了摸四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