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残留的意识，虽然只有一击之力，但这一击蕴含着他生前对生灵树、对寂静教会、对整个世界的愤怒与决绝。
陨坑开始震动。
断剑上的暗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剑身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痕——这一击之后，这把剑将彻底崩碎。
“准备好了吗？”武神虚影问。
林渊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部力量。
这是半神级的一击，即使是残留意识发出，也远超S级层次。
林渊知道自己可能接不下，但他必须接。
因为这是唯一的道路。
虚影挥剑。
暗金色的剑芒撕裂空间，所过之处万物归无。
那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能量攻击，而是“概念性斩击”——斩断存在本身的一剑。
林渊也动了。
他没有防守，而是进攻。
以攻对攻！
多重概念交织与暗金色剑芒碰撞。
轰——！！！
整个独立空间剧烈震动，边缘开始崩解。
将军和艾莉亚被冲击波掀飞，撞在空间壁上，吐血倒地。
中心处，光芒吞噬了一切。
十秒后，光芒散去。
林渊还站着。
但他身上布满了裂痕——不是伤口，而是存在的裂痕。
他的身体象是被打碎的瓷器，用胶水勉强粘合，随时可能崩解。
手中的杀戮之枪，枪尖断裂了一小截。
而对面的武神虚影，已经变得透明，几乎看不见了。
“你……接下了。”虚影的声音微弱，“用寂静权柄否决了部分斩击概念，用自然权柄创造了防护，用杀戮概念抵消了剩馀威力……有趣的能力组合。”
他看向林渊，眼神复杂。
“你真的不是大主教的棋子。如果是，他会教你用寂静权柄完全防御，而不是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硬接。”
虚影消散。
断剑从空中落下，插在林渊面前。
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彻底熄灭，剑身布满了裂痕，但中央镶崁着一块淡金色的晶体——那就是第二把钥匙。
林渊伸手，取下晶体，在晶体离剑的瞬间，断剑彻底崩碎，化为齑粉。
同时整个独立空间开始崩塌。
“快走！”将军挣扎着站起，扶起艾莉亚，嘶吼道。
林渊点了点头，三人冲向光幕出口。
在他们冲出光幕的瞬间，身后的空间彻底湮灭，化为一片虚无。
“拿到了……”林渊看着手中的淡金色晶体。
晶体只有拇指大小，但内部蕴含着庞大的人性概念——那是武神凌天在陨落前，将自己最后的人性与神性剥离，凝聚而成的钥匙。
它能中和生灵树内部的寂静污染，让终末烙印生效。
“现在只差最后一把。”将军说，看向东方，“在天启废墟最深处。”
林渊点了点头，但并没有立刻行动。
他盘膝坐下，开始修复身上的存在裂痕，毕竟是半神级的一击，林渊虽然接下来了，但这种不能规避只能硬接的方式，只能
这需要时间，至少几个小时。
“我们先回临时营地休整。”将军做出决定，“你恢复状态，我们补充物资，然后……去天启废墟。”
艾莉亚看着林渊身上那些可怕的裂痕，欲言又止。
“放心。”林渊闭着眼说，“死不了。只是需要点时间。”
与此同时。
生灵树内核。
大主教坐在王座上，闭着眼。
他在“看”刚才发生的一切——通过那些遍布峡谷的根系，通过亡魂的眼睛，通过空间中的概念残留。
“武神凌天……即使死了千年，还是这么固执。”
他轻声说。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王座下的黑暗。
“曹睿。”
黑暗中，曹睿走出。
他的右手已经重新长出——不是自然再生，而是用【填充】能力，填充了新的概念，制造了替代品。
但新手的强度不如原装，需要时间磨合。
“任务失败。”曹睿平静地说，“需要补充兵力，重新制定战术。”
“不。”大主教摇头，“暂时不用管林渊了。”
曹睿看向他。
“为什么？”
“因为他正在帮我完成一件事。”大主教微笑，“集齐三把钥匙，激活终末烙印。”
曹睿的异色眼睛闪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