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卿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他指着张啸林,笑得前仰后合。
“大哥,你看这土鳖!还什么上海滩大亨,连春点都听不懂!笑死我了!”
张汉卿转过头,对着林启挤眉弄眼道。
看到对面大笑,张啸林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穿白西装的小白脸,分明就是在拿他当猴耍!
是在故意当着众人面逗他玩!
“草泥马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张啸林勃然大怒,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在上海滩,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消遣老子!”
说着一把掏出腰间的盒子炮,直接拍在桌上。
“来人!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杂碎给我绑了。挑断他们的脚筋,让他们跪在地上求我!”
随着张啸林的一声怒吼。
身后几十个青帮门徒如狼似虎扑了上来!
老谭见状,毫不犹豫跨前一步,用宽大身躯将张汉卿和林启死死护在身后。
手搭在腰间的枪套,只要这群流氓敢靠近三步之内,他会毫不犹豫拔枪大开杀戒。
张汉卿则是饶有兴致,完全没觉得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双方不在一个层面上。
就在剑拔弩张,血拼一触即发的最紧要关头。
一直站在张汉卿身旁,默默看着这场闹剧的林启,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语中带着看穿生死,俯视蝼蚁般的悲哀与冷酷。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林启声音不大,穿透青帮门徒的叫骂声,清晰落在张啸林耳朵。
“上海滩当了几天地头蛇,就真以为自己能吞天?谁你都敢绑,谁你都敢敲诈。”
林启看着张啸林,眼神中满是怜悯:“这上海滩,难道真没有王法了吗?”
听到这句轻蔑的话,张啸林像是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王法?!”
张啸林嚣张的大笑起来,他指着自己,又指着周围那几十个拿着凶器的门徒。
“在上海,老子张啸林就是王法!老子人多,枪多!老子的规矩就是天王老子的规矩!”
张啸林狰狞看着林启:“怎么?你还指望巡捕来救你?老子告诉你,今天就算是租界总办来了,也得给几分薄面!”
面对张啸林歇斯底里的大吼。
张汉卿懒得再继续演下去,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比人多?比枪多?你确定?”
张汉卿笑着说道。
他看着张啸林,像是在看个傻子。
“你确定,你要跟我们比人多?要跟我比枪多?”
张汉卿一脸戏谑的反问道。
张啸林一愣,冷哼一声:“没错!老子今天吃定你们!不服气咋的?!”
“好。”
张汉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废话。
转过头,对着一直护在身前的老谭,轻轻挥了挥手。
老谭心领神会。
他推开挡在前面,正准备扑上来的两名青帮门徒,老谭身手敏捷,几步便冲到临街窗边。
在一众青帮门徒错愕目光中。
老谭一把推开窗格,从腰间拔出盒子炮。
将枪管直接伸出窗外,斜指天空。
“砰!砰!砰!”
连续三声清脆,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聚宝茶楼上空的宁静!
枪声在街道上回荡,带着很强的穿透力。
听到三声突兀的枪响,张啸林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勃然大怒。
“妈的!不知死活的杂碎!拿个破枪在老子面前显摆什么?!这年头谁他妈还没有几把枪!”
张啸林指着老谭,破口大骂:“来人!给老子把他们绑起来!”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咆哮声硬生生卡在喉咙,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脖子。
因为,就在老谭枪声落下三秒后。
茶楼外面的街道,突然传来大地震颤般的轰鸣!
“轰轰轰轰!!!”
不是一两辆汽车,是十几辆重型卡车集体咆哮。
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
一楼把守的青帮门徒,发出惊恐的惨叫。
张啸林心中猛地升起不祥预感,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门徒,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探出身子往楼下看。
只看一眼。
这位在上海滩呼风唤雨,号称最“能打”,杀人不眨眼的大亨。
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样,险些从二楼直接栽下去!
只见茶楼外面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