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常氏这番贼喊捉贼的精彩表演,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将许崇智生吞活剥的模样,林启心底嘲弄几乎要溢出眼底。
“真是一个好演员。”
但林启面上依然没有丝毫表情,他转过头,看着常氏露出杀机的眼睛,没有给出任何计策。
他只是抬起手,面无表情拍了拍常氏肩膀,语气淡淡抛出一道致命考题:
“凯申兄,如果你手里握着精锐的黄埔教导团,天上飞着几十架战斗机,地上架着克虏伯重炮。”
林启声音透着深入骨髓的冰冷:“在拥有绝对武力碾压的情况下,你却连一个无兵无权,像丧家之犬一样在香港当寓公的许崇智都对付不了。那我劝你,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趁早回你老家当个富家翁,别去和汪氏、胡氏争了,你不配。”
说罢,林启毫不犹豫推开车门,裹紧身上大衣,头都没有回一下。
留给常氏一个极度冷漠的背影,径直朝着远处机库走去,直接投入检查战机保养和弹药储备工作中,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
车里,冷风顺着敞开的门灌了进来。
常氏被林启这句轻飘飘,却极具杀伤力和侮辱性的话,臊得满脸通红。
他是个极度要强,自尊心极重的人。
林启的这番话,瞬间让他明白了其中的深意,这是在考校他能力和手段!
当然,他不知道,林启不想掺和进这种肮脏龌龊的事来。
只当这是林启给他的最后通牒!
如果连这点活都处理不干净,连一个光杆司令都摆不平,那就证明他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林启庞大的军工体系,那些足以毁灭一切的飞机大炮,不会继续支持一个废物!
“砰!”
常氏伸手拉上车门。
车内重新陷入昏暗。
常氏眼神在这一刻冷可下来,眼底闪过残忍嗜血的精光,脸上肌肉微微扭曲。
政治上的博弈太慢,也太容易生出变数。
对付一个远在香港的隐患,最保险、最彻底的办法,只有一个。
“斩草除根。”
常氏决定物理毁灭,心底咬牙切齿吐出四个字。
他下定决心,要用最原始,最立竿见影的暗杀手段,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向林启证明自己的决断力。
……
广州城。
大本营的政治漩涡中心,汪氏家宅。
宽敞的书房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紫檀书桌上,放着几份关于黄埔军校近期物资调动的报告。
汪氏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眉头紧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手里那把标志性的象牙折扇被他烦躁的开开合合。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最倚重的心腹亲信、被誉为大本营才子的陈g博。
两人刚刚复盘丧葬期间,林启在北平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以及回到广州后,常氏日益膨胀,甚至开始插手地方政务的军权。
他们得出了一个令人感到绝望的结论,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g博,局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了。”
汪氏停下脚步,猛地合拢折扇,敲击在桌面,眼中闪过焦虑与不甘,“我们空有正统名分,空有法统,却没有一支听命于自己的武装力量!常氏那个武夫,仗着黄埔军校兵权,现在已经开始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陈g博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显然也看出这种趋势。
汪氏叹了口气:“我拿什么去跟常氏叫板?靠报纸上的文章吗?在枪杆子面前,文章就是废纸!”
听了这话,陈g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透出精明、阴狠。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一针见血指出破局的关键:
“汪公,武夫专权,历朝历代皆是如此。我们必须引入外援,打破常氏和林启的军事垄断!只有在军事上形成制衡,我们在政治上才有说话的底气!”
“引入外援?去哪里引?”
汪氏皱着眉头:“滇军和桂军那些将领,全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靠不住的。”
陈g博目光,缓缓落在了地图上的香港位置,伸出手指重重点了点:“去香港!请许崇智回来!”
汪氏一愣,随即眼中爆射出精光。
“许崇智虽然被逼交出了兵权,但他在粤军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全军。那些被常氏强行收编的粤军将领,心里绝对不服气。只要许崇智能够重返广州,只要他登高一呼,那些旧部必然纷纷倒戈!”
陈g博条分缕析道:“许崇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