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好消息山泉管够,坏消息水底埋着骨灰
想了大概十秒钟。

    “不着急了,他在走我也在走,该碰上的时候会碰上。”

    他把手机收回了兜里面,转身往南走了。

    前方的省道又直又长两边是成片的甘蔗地和零星的芒果树,阳光从正上方砸下来路面上面连个影子都躲不进去。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之后他在路边看到了一块手写的牌子。

    牌子钉在一根木桩上面,用红油漆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前方五百米,有水。”

    许安的步子快了两拍。

    五百米之后路的右手边出现了一片比周围高出不少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传出来稀里哗啦的水声,不是溪流的水声是有人在泼水的那种声响。

    他拨开灌木走进去看到了一个用石块砌出来的小水池,水池大概两米见方深不到一米,底部有一根塑料管从山坡上面引下来山泉水,水不大但一直在流,池子里面的水是满的溢出来的部分顺着一条浅沟淌到了路边的排水渠里面。

    水池旁边蹲着一个人。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六十出头的样子,花白的头发在脑后面拢了一个髻用一根竹簪子别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子卷到了肘部以上,蹲在水池边上正在用一把刷子刷一块青石板。

    青石板架在水池的边沿上面充当一个简易的搓衣台,台面被搓得发亮中间已经有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但她面前没有衣服。

    她在刷石板本身。

    刷得很仔细,刷子从石板的一端走到另一端每一下的力道都差不多,水从石板上面哗啦啦地淌下去冲走了一些青笞和泥渍。

    许安站在灌木丛的缺口处看了几秒钟。

    “大姐,这水能喝不?”

    女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脸上的皱纹不多但很深,是那种常年在户外被风吹出来的纹路,眼睛不大但精神头足,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打量的认真劲。

    “能喝,山泉水比你们城里卖的矿泉水干净,接着喝管够。”

    许安走到水池边上蹲下来双手捧了一捧水喝了,水是凉的带着一点矿物质的涩味但很解渴。

    “你这是要去哪啊,大太阳底下一个人走路?”

    “往南走,走到哪算哪。”

    女人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脚上那双磨得快没底的牛筋底鞋上面停了两秒。

    “你这鞋还能走啊,底子都快磨穿了。”

    “还能走,有个老师傅给补过一回。”

    女人没再问鞋的事情,继续低头刷她的青石板。

    许安喝完水坐在水池边上歇脚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水池的四周用水泥勾了缝,水泥不是专业工人抹的有些地方厚有些地方薄但封得很严实没有漏水的地方。

    池壁上面刻着几行字,字不大但刻得很深是用硬物一笔一笔凿上去的。

    “此水可饮,路人自取。”

    下面一行小字。

    “二零一四年三月,陈家箐,刘桂英修。”

    “大姐,这水池是您修的?”

    女人手里的刷子停了一拍。

    “恩。”

    “十二年了。”

    “是十二年了。”她把刷子在水里面涮了涮甩了甩水然后搁在池沿上面,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嘎巴响了两声,她伸手揉了一下没当回事。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五百多,有些从早上看到现在的观众已经跟了三个多钟头了。

    “又来了,安神的路边偶遇系列又开始了。”

    “一个人修了一个水池在路边放了十二年供路人喝水,这不就是之前那个凉茶棚的翻版吗。”

    “别急着下结论每个人修水池的原因都不一样,等安神问。”

    许安确实想问但他没直接问为什么修,他学会了不直接戳人家的痛处,问旁边的事情让对方自己决定说不说。

    “大姐,这泉眼出水量大不大,一天能流多少?”

    “不大不小够用,一天能接个两三吨的样子,我一个人用不完路过的人随便接。”

    “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水池?”

    女人想了一下。

    “附近跑车的都知道,赶路的也知道,我在前面后面各立了一块牌子写着有水,看到的人就来了。”

    她弯腰从池子旁边的一个塑料桶里面舀了一瓢水浇在了石板上面,石板上面的水痕散开象一张不规则的地图。

    “你是第几个今天来喝水的?”

    许安想了想。

    “不知道,就我一个人在路上走着看到牌子就进来了。”

    “今天第三个,早上六点多一个拉甘蔗的大哥来接了一壶,八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