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十二把菜刀挂墙上落了十二年灰,他说那娃早晚得回来切菜
住从头顶往下抡了一锤。

    啪。

    锤头偏了大概两厘米砸在了砧面的边沿上,铁砧歪了一下差点从墩子上面滑下去,老头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了砧面才没倒。

    “我去你的。”老头的脸黑了一瞬间,但不是生气是那种被吓了一跳的应激反应。

    “你这锤法是砸核桃的还是砸铁的?偏了两公分你知道两公分在铁匠铺里是什么概念不?两公分够我一根手指头的了。”

    许安的脸刷地红了,从颧骨一直红到了耳朵尖上。

    直播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安神被骂了,砸核桃的锤法我要笑死。”

    “大爷那个表情绝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安神三个月前切猪食的时候刀法就不咋地,现在锤法也不咋地,这个人到底什么手艺是在行的?”

    “在行的是杀猪啊,杀猪他从来没失过手。”

    “你们别乐了,他脸都红成那样了还没跑说明是真的成长了,搁三个月前被这么吼一句早就原地消失了。”

    许安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握锤的位置,两手往下移了两寸让力矩变短一点更好控制方向,然后重新抡了一锤。

    叮。

    这一下正了。

    锤头平平整整地砸在了砧面的中心位置,震动从锤柄传上来把他的虎口震得发麻,但位置对了。

    老头的眉头松了一点没夸他,只是嗯了一声把烧红的铁块重新夹到了砧面上面用小锤在铁块上面轻轻点了一下示意位置。

    许安照着他点的地方抡了一锤下去。

    叮。

    铁块被砸扁了一截,边沿溅出了一点火星子落在许安的小臂上面烫了一下,他没缩手,牙咬了一下继续等下一个指令。

    老头的眼神变了一点点,不是那种刮目相看的变,是那种“这后生还行没有一烫就跑”的微调。

    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着锤了大概半个小时,铁块从一个不规则的坨子被打成了一片大致的刀型坯子。

    许安的T恤后背全湿透了,汗顺着下巴滴在砧面上面嗤地一声蒸干了。

    老头让他歇一下,从屋里面端了一碗凉白开出来递给他。

    “喝,别中暑了,你这身板子比看着的结实但也经不住在炉子边上干烤。”

    许安接过碗一口气灌了大半碗,凉白开的温度刚好不凉不热,喝完了胃里面舒服了不少。

    他蹲在棚子的柱子边上喝水的时候环顾了一下铁匠铺的内部。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靠左边的墙上挂着一排工具,钳子、锤子、凿子、火钩,大大小小的得有二三十件,每一件的把手上面都包着牛皮绑带,磨得油亮。

    靠右边的墙上则挂着成品。

    菜刀。

    一排菜刀。

    许安数了一下,一共十二把。

    十二把菜刀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的木钉上面,每两把之间的间距完全一样,象是用尺子量过的。

    刀的样式一模一样,都是那种方头的中式菜刀,刀身宽大,刀背厚实,刀刃的弧线从刀头到刀跟一气呵成,看着就知道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但奇怪的是这十二把刀全都蒙了一层灰。

    不是那种放了几天没擦的薄灰,是那种放了很久很久才能积出来的厚灰,灰把刀身的光泽全盖住了只留了刀刃的最边沿因为太薄挂不住灰还露着一线寒光。

    每把刀的刀柄上面都裹着红布,红布也褪色了,从鲜红到暗红到发黑,越往左边挂的颜色越深。

    许安盯着那排刀看了几秒钟。

    直播间也有人注意到了。

    “墙上那一排菜刀是成品吧,为什么不卖?”

    “你们仔细看,每把刀的落灰程度不一样,最左边那把灰最厚最右边的最薄,象是不同年份挂上去的。”

    “十二把刀十二年的灰,一年一把?”

    “等安神问,别急。”

    许安没急着问,他喝完了水把碗搁在旁边站起来继续帮老头干活。

    下午的活是给那把刀坯子开刃,老头坐在砂轮前面一点一点地磨,许安帮他踩脚踏板带动砂轮转。

    踩了大概四十分钟许安的小腿肚子开始发酸了,但他没停,节奏保持得很稳。

    老头磨到一半的时候自己先开口了。

    “你看墙上那些刀了吧。”

    “恩。”

    “十二把,一年打一把,从2014年到今年。”

    “给谁打的?”

    老头把刀从砂轮上面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刃口,眯着眼睛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把扇子。

    “给我孙子。”

    他把刀翻了个面重新搁回砂轮上面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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