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跨越28年的备课组,全网泪崩破防!
话那头安静了只有两秒钟。

    “教几个娃?”

    “二十三个,今天来了十九个。”

    “识字不识字?”

    “大部分不太识,最小的才四岁。”

    “那你教得了吗?”

    许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布鞋,鞋面上“平安”二字在午后的阳光下隐约可辨。

    “教不好,但俺能教。”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下,许安听到了爷爷吸旱烟的那种短促的嗞嗞声。

    过了五六秒钟,许老汉慢慢地说了一句。

    “你娘当年也是从一个山沟沟里头打电话回来,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许安握着手机的手指头没动。

    电话那头旱烟的嗞嗞声停了。

    许老汉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象是在跟一段很远的记忆说话。

    “她说,爹,我教不好,但我能教。”

    电话挂了之后许安在门口的板凳上坐了很久。

    太阳从西边的山头往下移着,影子把他的轮廓拉得很长,帆布包斜靠在墙根底下,包带上别着的那朵干枯野蔷薇在微风中轻轻地晃。

    他没看手机。

    他在想一个画面。

    二十八年前的秋天,一个扎着粗辫子穿碎花衬衫的年轻女人,站在这个山沟沟的某个角落,用村里唯一一部拐了三个弯才找到信号的电话,对着话筒那头说了八个字。

    我教不好,但我能教。

    然后她挂了电话,穿着跟自己脚上一模一样的千层底布鞋,走回了那间教室。

    门口的草丛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小揪揪从草丛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两只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看了看许安的表情,然后缩回去了。

    过了十来秒她又探出来了,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朵刚摘的野蔷薇,粉白色的花瓣刚展开,花茎上还带着露水。

    她小跑着过来,把花举到许安面前。

    “老师,上次那朵干了,这朵新的。”

    许安接过那朵花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小揪揪的脸。

    四岁的小姑娘仰着头等他笑,缺了门牙的嘴巴咧着,两个冲天的小揪揪在逆光里支棱着。

    他把花别在了帆布包的肩带上,跟那朵干枯的旧花挨在一起。

    一朵旧的一朵新的。

    直播间最后一条弹幕滚过屏幕的时候,画面上是许安坐在石碑沟那间重新打开了门窗的教室门口,脚边趴着那只名叫花花的山羊,帆布包上插着两朵蔷薇,手里翻着明天要教的课本页码。

    “他娘说我教不好但我能教,他也说了同样的话,这是刻在姓许的人骨头里的句子。”

    手机在帆布包侧兜里震了一下。

    许安掏出来一看,是刘学军发来的一条消息。

    “许安,教育局那边刚打了电话来,说有一个从外地回来的人主动找到了他们,指名要去石碑沟看看。那人自报姓名叫陈桂花。”

    许安的眼睛定在了屏幕上。

    陈桂花。

    花名册上第六个名字。

    陈奶奶在云南嫁人十年没回来过的孙女。

    当年哭了三天说老师骗人的那个七岁小姑娘。

    许安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看了将近一分钟。

    刘学军发的字不多,但每个字他都看得明白,就是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陈桂花。

    花名册上第六个名字,极聪明但不爱说话,喜欢在地上画圈。

    陈奶奶嫁到云南十年没回来过的孙女。

    当年哭了三天,说老师骗人的那个七岁小姑娘。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十米外槐树下面坐着的陈奶奶,老人正低着头在帮小揪揪编一条草辫子,手指头动得很慢,嘴唇微微合著象是在哼什么调子,背影佝偻但安稳。

    许安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他想回复刘学军,手指头在屏幕上悬了两三秒,打了三个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一个“中”字过去。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了兜里,坐在板凳上咬了一口赵德山给的那个冷鸡蛋,嚼了两下就咽了,也没品出味道。

    他没有告诉陈奶奶。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个十年没回来的孙女,一个锁了十七年教室等人来开门的老人,这件事不是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交代清楚的。

    他决定等。

    等陈桂花自己来。

    下午的课是从三点钟开始的,许安在黑板上写了五个新字,山、水、田、土、火,全是最基础的象形字,笔画少好记,小孩子学起来不费劲。

    他教的时候有一个习惯,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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