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从暖心面馆到恐怖隧道,十七副碗筷等的是谁?
    面馆很小,一共就五张桌子,灶台上的大锅热气蒸腾,硷水面的香味混着葱花和猪油的气息在空气里翻滚。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身材壮实,围裙系得老高,头发拢在一顶灰色的布帽子里,手上的动作极其麻利,抓面下锅捞面浇臊子一气呵成。

    许安在角落的桌子旁边坐下,报了胖老板的名字。

    女人头也没抬,应了一声“晓得了”,三分钟之后端着一个海碗走过来。

    碗里的面堆得冒尖,臊子是用土豆和肉末炒的,油汪汪的盖了一层,旁边还卧着两个煎得边缘焦脆的荷包蛋,葱花撒得满满当当。

    许安端起碗刚要吃,馀光扫到了面馆的墙上,筷子停在了半空。

    那面墙他原本以为只是刷了层白灰的水泥墙,但仔细一看才发现上面贴满了东西。

    照片。

    各种各样的照片,有用透明胶带粘的,有用图钉钉的,还有用双面胶贴的,大大小小错落在一起,密密麻麻地铺了大半面墙。

    照片里的人千姿百态——有穿着工装满脸灰尘的年轻人,有背着编织袋面容疲惫的中年妇女,有剃着光头笑得露出豁牙的小伙子,有搂着孩子眼框发红的大叔。

    每张照片的下方都用记号笔写着一行字,有的是名字和日期,有的是一句话。

    许安凑近了看最靠下面的几张。

    一张照片上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蹲在面馆门口端着碗面条,笑得很傻。照片下面写着:“小赵,2018年冬天路过,身上没钱,赊了一碗面。2021年开春回来还了面钱,带了媳妇。”

    另一张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站在面馆门口的台阶上。下面写着:“陈大姐,2015年抱着娃逃难路过,吃了三碗面。没留名字,2019年寄来了一箱橙子。”

    还有一张已经泛黄得快看不清了,照片里是个穿着中学生校服的男孩,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下面的字迹更旧:“阿发,2009年离家出走走到这儿,饿了三天。吃了两碗面一盘鸡蛋炒饭,哭了半个小时。后来考上了大学,每年过年都回来吃一碗。”

    许安的视线从左到右慢慢扫过去,照片至少有两百多张,最早的一张日期是2008年,最新的一张是上个月。

    直播间里有人注意到了许安在看墙上的照片,弹幕开始涌动起来。

    “安神在看什么?镜头挪一下让我们也看看。”

    “是照片墙!天哪,那么多照片,这是什么地方?”

    “你们看下面的字,这些都是路过的陌生人,老板娘给他们赊过面条的记录。”

    “十五年的赊面记录?两百多个人?这老板做买卖是来赔钱的吧?”

    许安端着碗面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吃,边吃边看,面条呼噜呼噜地往嘴里灌,但嚼的速度越来越慢。

    女人从灶台后面探出头看了他一眼。

    “看那些干啥,乱七八糟的,也没啥好看的。”

    许安擦了擦嘴,尤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老板,这些人都是欠您面钱的?”

    女人把一团面甩进沸水里,头也没回地哼了一声。

    “啥叫欠?人家路过没钱吃碗面,那是人家的难处,不是俺的损失。”

    “一碗面才几块钱的成本,挂在墙上也不费事,他们哪天想回来还就回来,想不回来也没啥,面已经吃进肚子里了,总不能让人家再吐出来。”

    许安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看着那面密密麻麻的照片墙,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到了——不是那种猛烈的冲击,而是一种极其绵长的、热乎乎的东西,从胃里往上涌。

    “那你拍照片干啥?怕人家跑了?”

    女人这次转过头来了,看着许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好笑。

    “俺是怕俺忘了。”

    “人老了记性差,有时候隔了两三年人家回来了,俺认不出来,多尴尬。拍张照贴在墙上,人家进门一指——嫂子你看这是我,俺就想起来了,这多好。”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弹幕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她不是怕人跑,她是怕自己认不出回来的人,这份心思我真的扛不住了。”

    “两百多碗赊出去的面条,就是两百多次无条件的信任,你跟九八五商学院的教授讲这个案例他们都得沉默。”

    “在这个连扫码都要尤豫三秒的年代,还有人敢把面赊给陌生人,赊了十五年。”

    “安神你别光吃面了,问问老板你能不能也上墙。”

    许安看到了这条弹幕,脸红了一下,但他没有象以前那样把头埋进碗里装没看见。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响了一点。

    “老板,俺也是路过的,这碗面是对面搬货那个胖老板替俺结的,算不算赊的?”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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