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飞快地跑过来。
从许安怀里接过了那个婴儿。
带头的急诊科主任做了一个极其快速的检查。
长出了一口气。
“幸好发现得及时,再晚十分钟就有生命危险了。”
“马上送回市妇幼保健院,走绿色急救信道。”
许安看着婴儿被送上救护车,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把双手重新插回袖筒里。
社恐的神经再次占据了高地。
周围全是大长腿的特警和各种闪铄的执法记录仪。
这让他觉得极其不自在。
警官拿出一本记录簿。
“许安同志,按照规定,我们需要给你做个笔录。”
“另外,市局会为你申请见义勇为奖金。”
听到奖金和笔录这两个词。
许安连连后退。
“那个,警察叔叔。”
“俺啥也没干,就是顺路搭了个便车。”
“笔录俺就不做了,俺嘴笨不会说话。”
“奖金俺也不要,俺有手有脚能自己干活挣钱。”
说完,他极其熟练地转过身。
趁着警察们押解嫌疑人的空档。
一头钻进了汽修厂后面那条没有路灯的荒草小道。
速度极快,转眼就没影了。
警官拿着笔,看着空荡荡的夜色,陷入了沉默。
直播间里的弹幕此时已经彻底沸腾了。
“哈哈哈哈,安神跑路的技能绝对是满级!”
“警察叔叔的表情亮了:我这见义勇为奖金送不出去了?”
“这就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安神是真不拿钱当钱啊,那可是好几万的奖金。”
许安顺着荒草小道走到了大马路上。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早点的香气从远处的街巷里飘了过来。
他摸了摸口袋。
突然发现那个价值三十亿的对赌协议纸团不见了。
估计是刚才趴在车底的时候,被风吹跑了。
许安极其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一张破纸而已,还没俺家糊窗户的报纸结实。”
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大家伙,这大城市的夜路太难走了。”
“俺现在要去吃那顿不要钱的生煎包了。”
“吃饱了,俺去看看那对扔娃的爹妈。”
“俺得去问问他们,到底是啥难处,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要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这个穿着旧卫衣的青年身上。
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
他那极度老实又强悍的背影。
透着一股足以温暖人心的纯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