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发现没,安神这波是深藏功与名,他那五十块钱给了骑手,包子是老板送的,他兜里还是干净的。”
许安在小巷子里绕了几个弯,确认身后没有执法车跟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一截红砖墙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哎呀,这大城市的人太热情了,俺受不住。”
他摸了摸肚子,感觉早上的生煎包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举起手机支架,漫无目的地在这一片工业区走着。
不远处,就是号称上海金融心脏的陆家嘴,那一座座摩天大楼直插云宵。
这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黑工厂是潮湿腐烂的阴暗角落,那这里就是闪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未来世界。
许安走在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路面上。
他那身旧卫衣和解放鞋,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拿着咖啡,脚步飞快,通话声此起彼伏,谈论的都是动辄千万的并购案。
许安缩了缩脖子,他发现这里的空气里,都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焦灼感。
他走到一家装修极度奢华的便利店门口。
这种便利店,货架上卖的都是几百块钱一盒的进口零食,还有那种贴着标签的高级冷萃咖啡。
许安没敢进去,他坐在便利店外面的台阶上,把手机支架架在膝盖上。
“大家伙,这地方真亮堂。”
“但这地方的人,咋看着比俺们村赶集的人还累呢?”
他正说着,旁边走过来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
那男人大约四十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但他的脸色极其苍白,眼神里那种疲态,藏都藏不住。
男人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竟然只有两个快要过期的饭团。
他看了看许安,又看了看许安身边那个还没收起来的、沾着泥点的破编织袋。
男人竟然没有任何嫌弃,反而极其疲惫地坐到了许安旁边。
“小兄弟,你是从外地来打工的?”
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沙哑。
许安极其老实地点了点头,“恩,俺是河南许家村的,来这长长见识。”
男人自嘲地笑了笑,撕开饭团的包装纸,那动作竟然透着一丝颤斗。
“陆家嘴这地方,确实长见识。”
“我在这待了十五年,现在是一家投行的合伙人。”
“今天我刚刚签了一个三十亿的合同,就在刚才那座大楼里。”
男人指了指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
“卧槽,安神随手一蹲,竟然蹲到一个百亿大佬?”
“三十亿合同?这哥们在安神面前装叉呢吧?”
“不对劲,你们看这大佬的手,在抖,他在吃过期的临期饭团?”
许安歪着头看了看男人手里的饭团,又看了看那座大楼。
他极其认真地问道,“大叔,你都签了三十亿了,咋还不回家吃饭?”
“俺爷爷说,挣钱就是为了家里那口热乎饭。”
“你挣了这么多,连顿带肉的米线都不舍得吃?”
男人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手里那个干瘪的饭团,两行清泪竟然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他象是被这句话戳中了灵魂深处最疼的那块地方。
他在这座城市拼了十五年,在酒桌上谈笑风生,在写字楼里指点江山。
但他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回家吃过一顿晚饭了。
他的胃早就被酒精和咖啡搞烂了,他的女儿在电话里甚至已经不认得他的声音。
“三十亿……”
男人惨笑着,嘴里塞着生硬的米饭,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三十亿能换回陪我妈吃一碗面吗?”
“三十亿能让我女儿亲我一口,而不是在视频里叫我叔叔吗?”
他哭得象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在那身昂贵的西装包裹下,脆弱得一碰就碎。
许安看着他,心里觉得沉甸甸的。
他从旧卫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被揉皱的彩色宣传单。
那是他刚才在巷子里捡的,上面印着几张河南烩面的图。
他把这张纸递给男人。
“大叔,别哭了。”
“俺看你这脸色,肯定是气血亏了。”
“俺这没钱请你,但这图上的烩面,俺家乡做得最地道。”
“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