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太中了!”
“兄弟,你今天跟着二号楼的班组干。”
“干完这一天,我按两百五给你结帐!”
许安接过安全帽扣在头上。
他把手机支架从卫衣口袋里拿出来,挂在胸前的带子上。
调整好镜头角度。
“大家伙看好了。”
“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大城市,凭这膀子力气,在哪都能有口饭吃。”
许安说完,直接投入了极其枯燥的搬运工作中。
他干活极快。
别人搬一趟的时间,他能跑三个来回。
很快,他就和二号楼班组的其他几个工人混熟了。
其中有一个年纪最大的工人,大家都叫他老乔。
老乔大概有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
他扛起一袋水泥的时候,双腿总是忍不住打颤。
每次从许安身边路过,老乔的喘息声都显得极其沉重。
许安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但他每次去拿水泥的时候,都会不动声色地多拎一袋。
顺路走到老乔负责的卸货点,把水泥放下。
老乔感激地看着这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人,连连道谢。
许安只是憨厚地笑笑。
“大叔,俺年轻,力气用不完。”
时间过得飞快。
中午十二点。
工地大门外传来一阵极其响亮的敲盆声。
送盒饭的三轮车来了。
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拿着自己的饭盒往大门外走。
许安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跟着人群走到卖盒饭的摊位前。
大铁桶里装着红烧肉、土豆炖鸡块和炒白菜。
十五块钱一份,两荤一素,米饭管够。
许安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唤醒。
他找到工头李胖子,直接预支了一百块钱工钱。
许安买了三份满满当当的盒饭。
他又跑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大瓶冰镇矿泉水。
端着食物,许安走到工地角落的一排钢管上坐下。
他四处看了一眼,发现老乔并没有去买盒饭。
老乔一个人蹲在背阴的墙角里。
他从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被压扁的铝制饭盒。
打开盖子。
里面只有冷透的白米饭和几根极其干瘪的咸菜条。
老乔拿起水壶喝了一口凉水,就着咸菜大口扒拉着冷饭。
许安端着饭盒走了过去。
他在老乔身边蹲下。
直接把其中一份装满红烧肉的盒饭塞进老乔的手里。
“大叔,俺买多了吃不完,这天热,放下午就馊了。”
老乔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满是油水的红烧肉,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坚决地把盒饭推了回来。
“小兄弟,你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得多吃点。”
“我吃这个习惯了,管饱就行。”
许安哪管这些。
他社恐归社恐,但在这种事情上极其霸道。
他直接把老乔那个冷饭盒拿过来,放在一边。
“大叔,你要是不吃,俺现在就把它扔垃圾桶里。”
老乔眼框有些发红。
他不再推辞,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浓郁的肉汁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许安自己端起另外两份盒饭,开始疯狂暴风吸入。
他吃东西的样子极其专注。
直播间里的三百多万网友静静地看着这极具反差的一幕。
“千万级大网红,蹲在钢管上吃十五块钱的盒饭。”
“我手里的法式牛排突然就不香了。”
“他硬生生把农民工的盒饭吃出了满汉全席的感觉。”
老乔一边吃,一边跟许安闲聊。
“小兄弟,你也是为了家里人才出来卖苦力吧。”
许安嘴里塞满米饭,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
老乔叹了一口气。
“我也是。”
“我儿子儿媳走得早,留下个小孙女。”
“孩子命苦,生下来耳朵就听不见。”
“医生说得配那个什么人工耳蜗,好几万块钱呢。”
“我这把老骨头,只要还能动弹一天,就得给她把这钱攒出来。”
老乔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