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几百万人看着,被国家级警力护送。
这比让他去杀一万头猪还要难受。
“谢谢领导……”
“那个……管饭就行,睡袋俺们有被子。”
许安结结巴巴地憋出几句话。
他赶紧钻回车里。
“铁柱哥,快走快走,别给人添麻烦。”
铁柱咧嘴一笑,挂上挡位。
栏杆缓缓升起。
五菱宏光在特警的注视下驶出检查站。
直播间里的弹幕满屏飘红。
“安神这社恐发作的样子太真实了!”
“别人巴不得多蹭点官方流量,他吓得恨不得把车抗在肩上跑!”
“安神:只要你管饭,你就是俺的亲哥!”
“这才是真大佬,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车子驶入海子山地界。
海拔迅速飙升到了四千五百米以上。
周围的世界失去了所有色彩。
只剩下极其单调的惨白。
空气变得极其稀薄。
许安觉得胸口发闷,脑袋一涨一涨地疼。
他伸手拿过特警给的氧气瓶,对准鼻子吸了两口。
冰凉的氧气灌进肺里,高反的征状稍微缓解了一些。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急弯。
铁柱把车速降到了极低。
车灯扫过前方的冰面。
风雪中停着一辆绿色的偏三轮摩托车。
摩托车的车斗因为侧滑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
一个穿着绿色邮政制服的男人正趴在雪地里。
男人五十多岁,脸膛呈现出极其深重的紫红色。
那是长期在高原紫外线照射下留下的痕迹。
他的制服上沾满了泥水和冰渣。
他正在冰面上艰难地爬行。
把那些从车斗里散落出来的包裹和信件一个个捡起来。
风极大。
有几封信被吹得贴在冰面上。
老邮递员手冻得僵硬,抠了好几下都没抠起来。
许安看到这一幕,立刻解开安全带。
“铁柱哥,停车。”
五菱宏光停在摩托车后面。
许安推开车门,风雪瞬间灌了进来。
他裹紧军大衣,大步跑向那个老邮递员。
许安弯下腰,双手抠住冰面。
把那几封冻住的信件用力撕扯下来。
手指被锋利的冰茬割破了一道口子,他没有在意。
许安把捡起来的包裹和信件装进老邮递员背后的巨大帆布包里。
铁柱也走过来,双手抱住摩托车的前叉。
用力一抬。
硬生生把陷入雪坑的偏三轮给拽了出来。
老邮递员扶着摩托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许安和铁柱,双手合十。
“扎西德勒!”
“谢谢你们,外乡人。”
老邮递员的声音极其沙哑。
许安摆了摆手。
“大叔,雪这么大,你还出来送信啊?”
老邮递员拍了拍身后的绿色帆布包。
“我叫多吉。”
“跑这条雪线邮路二十年了。”
“只要路没断,这包里的东西就得送出去。”
多吉的眼神极其坚定。
他转身从摩托车的边箱里拿出一个极其破旧的保温壶。
拧开盖子。
倒出两碗冒着热气的褐色液体。
“喝点酥油茶,暖暖身子。”
多吉把缺了口的瓷碗递给许安和铁柱。
许安双手接过来。
他低头闻了一下。
一股极其浓烈的羊膻味混合着发酵的酸味直冲鼻腔。
许安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这味道并不比贵州的折耳根好多少。
但看着多吉冻得发紫的双手。
许安仰起头,闭着眼睛灌下去一大口。
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身体确实暖和了不少。
许安转身上车,拿了两盒刚才特警塞进来的自热米饭。
他把米饭塞给多吉。
“多吉大叔,俺也是个送信的。”
“天太冷,你吃口热乎饭。”
听到许安也是送信的。
多吉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端着酥油茶碗,靠在五菱宏光的车门上。
“外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