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娃留下这句话,转身朝着小镇外那条通往深山的泥泞小路走去。
许安站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转头看了看铁柱,又看了看阿娃离去的背影。
“铁柱哥,这向导不就有了吗。”
许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直播间里的网友也对这个倔强的小男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小孩太懂事了,看得我心酸。”
“看这孩子的态度,那个‘药罐子’或许并没有镇上人说的那么坏?”
“事情肯定有隐情!安神赶紧跟上去看看!”
五菱宏光开不进狭窄的山路。
许安和铁柱只能把车停在镇上,徒步跟在阿娃身后。
这老黑坡的路,根本不能称之为路。
只是一条在悬崖峭壁和茂密植被中踩出来的羊肠小道。
刚下过雨,泥土湿滑,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许安常年干农活,体力不差。
但贵州的山,和河南平原的土坡完全是两个概念。
爬了不到一个小时,许安就已经气喘吁吁,身上的军大衣被汗水彻底浸透了。
他不得不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手臂上。
反观走在前面的阿娃,背着几十斤的重物。
脚步却轻快得象一只山羊。
阿娃察觉到了后面跟着的两个人。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有些警剔地看着许安。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许安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大口喘着气。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友善一些。
“俺不认识路。”
“俺去老黑坡,找药罐子送信。”
许安把手里的信封晃了晃。
阿娃看到那个信封,眼神里的警剔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继续往山上爬。
越往上走,周围的雾气越重。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阳光根本照不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树叶腐烂的味道,偶尔还有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叫声。
“安子,这地方咋阴森森的。”
铁柱走在最后面,看着周围茂密的树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突然。
走在前面的阿娃停住了脚步。
他慢慢蹲下身子,把背上的竹篓卸了下来。
阿娃的动作极其缓慢,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许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停在原地,顺着阿娃的视线看过去。
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小路上。
盘踞着一条足有手腕粗的毒蛇。
三角形的脑袋,身上布满了黑黄相间的环状斑纹。
它正吐着猩红的信子,死死盯着他们。
金环蛇。
剧毒。
直播间里几十万网友瞬间炸了锅。
“卧槽!那是金环蛇!一口就能送人走!”
“安神别动!千万别跑!这种蛇攻击性极强!”
“快报警!或者联系当地林业局!”
贵州网警和铜仁消防的官方账号也迅速在弹幕里发出了警告。
要求许安保持静止,他们已经锁定了直播信号位置。
许安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流。
他是个社恐,最怕惹麻烦。
但现在,这个麻烦似乎想要他的命。
就在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的时候。
寂静的山林里。
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古怪的哨声。
“嘶——嘶嘶——”
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那条正准备发起攻击的金环蛇,听到这哨声后,瞬间僵住了。
它慢慢收起了进攻的姿态。
三角形的脑袋贴在地上,顺从地转过身。
象一条乖巧的蚯蚓一样,扭动着身躯,迅速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许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腿都软了。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在小路尽头的一块巨大青石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穿着破烂苗族服饰的老头。
老头骨瘦如柴,佝偻着背。
他的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只有一只右眼。
那只独眼里,透着一股如同毒蛇般阴冷、孤僻的光芒。
老头手里拿着一片树叶,刚才的哨声,就是他吹出来的。
他冷冷地看着下面的许安和铁柱。
声音沙哑得象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