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闪了我的腰!所以刘一手人呢?
【对门老刘串串香】:老子后来回重庆了!
【对门老刘串串香】:我看幺妹把洞子火锅开得那么红火,老子在外面捡了三年破烂,要面子,没脸回去认她!
【对门老刘串串香】:我就在她对面开了个串串香店!天天跟她抢生意,其实是帮她挡着外面那些想收保护费的街娃!
许安看着屏幕上这些字,嘴巴张得老大。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抹眼泪的大妈。
“大妈……你先别哭了。”
许安指着手机屏幕。
“这个叫老刘串串香的,是你对面那家店的老板吗?”
大妈抽泣着抬起头。
“那个死瘸子天天在马路对面抢我客源,成天跟我对骂!”
大妈眼里冒着火星子。
许安挠了挠头,把手机递到大妈面前。
大妈看清了屏幕上的字。
眼框里的泪水瞬间停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句“拿错化验单了”和“没脸回去认她”。
防空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砰!砰!砰!”
就在这时,紧闭的卷帘门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打声。
一个极其耳熟的破锣嗓子在外面干嚎。
“幺妹!把门拉开嘛!”
“老子就是那个死要面子的瓜皮啊!”
大妈猛地站了起来。
她动作快得连铁柱都没反应过来。
大妈直接冲到收银台后面,一把抓起了那把刚放下的明晃晃的剁骨刀。
许安吓得筷子都掉了。
“大妈!冷静!杀人犯法!”许安扯着嗓子喊。
大妈根本没理他。
她大步流星走到卷帘门前,一把按下墙上的升降开关。
“哗啦啦——”
卷帘门缓缓升起。
外面的阳光刺了进来。
马路对面,“老刘串串香”的招牌在阳光下有些发白。
而防空洞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腿有些跛的干瘦老头。
老头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吃完的鸭血粉丝汤,脖子上挂着个发旧的算盘。
看到大妈手里提着剁骨刀。
老头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鸭血汤差点洒出来。
“幺妹,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骗你……”
老头的话还没说完。
大妈扔了手里的剁骨刀。
精钢刀刃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大妈两百斤的身躯,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
“你个杀千刀的龟儿子!”
“你在老娘对面看了老娘三十年!”
“你让我为你守了三十年的活寡!”
大妈一边破口大骂,拳头雨点般砸在老头的背上。
老头也不躲,任由大妈打着,浑浊的老眼里全都是泪水。
“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串串香的钱都归你管。”老头死死抱着大妈。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三十岁的老人,在重庆街头的阳光下,象两个抢糖失败的小孩一样又哭又笑。
没有生离死别,没有阴阳相隔。
只有造化弄人的喜剧和山城特有的火辣浪漫。
直播间里的百万网友从大悲瞬间转入大喜。
满屏刷满了“在一起”和“祝二老百年好合”。
许安站在防空洞里,看着外面的相拥的两个人。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伸手从锅里捞出那片已经煮得有些发老的毛肚。
放进嘴里嚼了嚼。
“铁柱哥,这重庆的红油,咋越吃越觉得有点甜呢?”许安含糊不清地说道。
铁柱抓着一根鸭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重庆文旅局的官方账号在直播间狂刷了十个嘉年华。
借着这波惊天热度,疯狂宣传山城的人情味。
许安吃饱喝足,没有去打扰门口那对正在算三十年旧帐的老冤家。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百块钱压在碗底。
然后拉着铁柱,从防空洞的侧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