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心疼又好笑】:看着主播委屈的表情,我居然有点想哭这得是多怕人啊!
许安没再看弹幕。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了。
那种清澈的愚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
那是他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对着厚厚的书本时,那种与世界隔绝的专注。
“起线!”
许安喊了一声。
二叔和李大国居然下意识地成了他的小工,一人拉着墨斗线的一头。
“啪!”
墨线在灰墙上弹出一道笔直的黑痕。
那是地平线。
紧接着。
“啪!啪!啪!”
纵横交错的网格线,开始在墙面上铺开。
这是最传统的“九宫格放大法”。
没有投影仪,没有高科技,就靠这一根根线,把那张小小的草稿,一比一地复刻到这面巨墙上。
许安爬上了脚手架。
手里拿着一支加粗的碳素笔,那是他让二叔特意找来的。
寒风吹得脚手架有些晃。
下面的三爷、二大爷、五婶,还有全村的老人,都仰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自己喘口气,就把上面的许安给吹下来。
许安没往下看。
他的眼里只有这面墙。
第一笔。
落在墙面的正中央。
那是天安门城楼的屋脊。
紧接着,线条开始流淌。
许安画得很快,根本不需要犹豫。
那些线条仿佛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这四年在图书馆里看过的每一张图,画过的每一张稿纸,此刻都化作了肌肉记忆。
谁说社恐一无是处?
正是因为害怕喧嚣,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与寂静相处。
如何在这无声的世界里,构建出最宏大的建筑。
“这线条太稳了。”
李大国在下面看得直咂舌。
“这根本不像是在画画,像是在打印。”
“这小子的空间感,绝了。”
二叔许强听着李大国的夸奖,腰杆子挺得笔直。
比他自己谈成了几千万的项目还骄傲。
他从兜里掏出华子,给旁边的胖刘发了一根。
“看见没?”
“那是我侄子。”
“亲的。”
“为了画这玩意儿,在图书馆里憋了四年没找对象!”
“这就叫童子功!”
胖刘接过烟,手有点抖:“许总,童子功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太阳开始西斜,太行山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半个村子。
但那面墙,亮了。
虽然还没有上色。
但那黑色的线条,已经勾勒出了一个雄伟的轮廓。
重檐歇山顶,雕梁画栋,红墙黄瓦的底稿,金水桥的栏杆
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
甚至连城楼上挂著的那个徽章的位置,都精准到了毫米。
当许安画完最后一笔,从脚手架上跳下来的时候。
他的腿有点软,手也冻得通红。
但他刚一回头。
就看见三爷正摘下老花镜,用那块脏兮兮的衣角,拼命地擦着眼泪。
二大爷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对着墙上那个还只是线条的轮廓。
敬了一个不太标准,但绝对庄重的军礼。
“像”
“真像”
花婆婆看不见。
她只能拉着旁边五婶的袖子,一遍又一遍地问:
“画好了吗?”
“是大白兔那个门吗?”
“气派不?”
五婶哽咽著,拍着花婆婆的手背。
“气派!”
“花婶儿,太气派了!”
“比电视里演的还要大!”
“就在咱家门口呢!”
直播间里,六十万在线观众。
弹幕很少。
没有了刚才的玩梗和调侃。
【id泪目】:我以前总觉得,社恐是个缺点。但今天,我觉得那是上帝给许安开的一扇窗。
【id美术生】:这基本功,没有几万张速写的积累是不可能的。他用四年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