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压抑的干呕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发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昨晚还扬言要用断桥铝把食堂武装到牙齿的辉县建设总经理,许强。
此刻,他正站在五婶家的灶台前,盯着那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脸色比他那件真皮夹克还要友,全都屏住了呼吸。
直到最后一层红布揭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把推子,但不是电动的。
是那种老式的、手动的、带着弹簧的铁推子,看着比那把剪刀还要有年代感。
甚至在那铁把手上,还缠着一圈圈的胶带。
上面隐约还能看见几个字——
“上海制造1972”。
“用这个。”
三爷吹了吹上面的灰,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骄傲。
“这可是当年的老物件。”
“不费电。”
“就费点头发。”
“有时候”
“可能会夹住一两根。”
“不过没事。”
“忍忍就过去了。”
许安看着那个看着像刑具多过像理发工具的推子。
突然觉得,二叔喝的那碗水泥,可能真的是人间美味。
“来吧,安子。”
“坐下。”
“让你见识见识。”
“啥叫从头开始。”
三爷拍了拍身前的那张摇摇欲坠的木头椅子,发出邀请。
那笑容,慈祥中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杀气。
许安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视死如归的微笑。
“家人们。”
“如果等会儿我叫得太惨。”
“请把‘保护’打在公屏上。”
“顺便”
“帮我打个120。”
“谢谢。”
【id保护】:保护!
【id全村吃饭】:主播别怕!大不了以后戴假发!
【id笑死】:三爷这装备,感觉能给主播理出个兵马俑发型!
“呕——”
一声压抑的干呕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发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昨晚还扬言要用断桥铝把食堂武装到牙齿的辉县建设总经理,许强。
此刻,他正站在五婶家的灶台前,盯着那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脸色比他那件真皮夹克还要黑。
“安子”
许强往后退了半步,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车钥匙,似乎随时准备跑路。
“你五婶这是”
“跟咱们爷们有仇?”
“这一锅是c50标号的沥青?还是防水涂料?”
许安举着手机,镜头怼到了锅边,直播间里,刚涌进来的十万网友,瞬间被眼前的画面给镇住了。
只见那口大锅里,翻滚著一种深灰色的、粘稠的、甚至还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神秘液体。
时不时还会有黑色的颗粒物翻涌上来,看着既像是刚搅拌好的水泥浆,又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巫婆魔药。
【id土木老哥】:卧槽!这坍落度!这粘稠性!我是专业的,这是在铺路?
【id绝命毒师】:五婶这是在炼丹?这颜色,看着就有剧毒啊!
【id想报警】:主播快跑!我怀疑五婶要谋杀亲侄子!
许安看着弹幕,咽了口唾沫。
其实他知道这是啥,但在视觉冲击力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个家人们。”
“别慌。”
“五婶说了,这是给咱们补身体的。”
“叫”
“五谷轮回不是,五谷丰登大面茶。”
正说著。
五婶戴着那个标志性的大红色围巾,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像个挥舞法杖的女巫,从屋里杀了出来。
“看啥呢!”
“看啥呢!”
“赶紧拿碗!”
“这可是我熬了俩小时的!”
“黑豆、黑米、黑芝麻!”
“还有花生碎、核桃仁!”
“专门给你们这帮老爷们补肾补气的!”
五婶大嗓门一吼,原本还想跑路的许强,腿肚子一哆嗦,硬是定在了原地。
想当年,五婶可是许家村小学的民办教师,许强小时候没少挨她的手板。
那种来自童年的血脉压制,哪怕他现在身价千万,也依然有效。
“他五婶”
许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不饿。”
“真的。”
“我车里有面包”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