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告诉全网,告诉所有人。”
“在辉县,善意是有回响的!”
“这泼天的富贵,我们不仅要接住,还要把它变成老百姓碗里实实在在的肉!”
王兴邦激动得站了起来。
“书记!我立军令状!”
“三个月!”
“三个月内,如果这食堂盖不起来,我不当这个文旅局长了!我去许家村给老人们做饭!”
李建国看着王兴邦。
突然笑了。
“你想得美。”
“那是许安的活儿。”
“你给我老老实实当你的局长,把这几十万还要涌进来的游客给我伺候好了!”
此时的辉县县城。
正如王兴邦所说。
已经变成了一座“不夜城”。
虽然许家村因为接待能力有限,进不去了。
但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网友,并没有掉头回去。
他们就像是一股洪流,灌满了这个豫北小城的每一个角落。
县里唯一的两家星级酒店,早就挂出了“客满”的牌子。
就连那些平日里几十块一晚的小旅馆,连走廊里都铺满了地铺。
洗浴中心的大厅里。
几十个来自广东、湖南的年轻人,正穿着浴袍,躺在按摩椅上刷手机。
“哎,兄弟,你也是来找许安的?”
“是啊,开了十几个小时车,结果刚下高速,直播就停了。”
“那咋办?明天回去?”
“回个屁!”
那个广东的小伙子翻了个身,指了指手机屏幕。
“刚才县文旅局发通告了。”
“说是虽然见不到许安,但是明天县广场有‘杀猪菜’品鉴大会。”
“那个给许安杀猪的大厨亲自掌勺。”
“来都来了。”
“必须得尝尝这河南的猪肉到底是啥味儿!”
烧饼摊前。
那个被称为“武大郎”的摊主,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一边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
嘴都要笑歪了。
“别急!都有!都有!”
“这一炉马上就好!”
“这可是许安同款烧饼!吃了不想家!”
他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这一辈子打的烧饼,还没今天一天打的多。
这哪里是流量?
这分明就是财神爷下凡,撒了一把金豆子。
喧嚣之外。
大山深处。
许家村。
夜,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是大山的呼吸。
许家那间破旧的堂屋里。
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已经灭了。
许安躺在那张硬板床上。
身上盖著那床几十年的老棉被。
被头有些发硬,磨得下巴有点痒。
但很暖和。
那个价值一万多块的华为非凡大师,正连着一根破了皮的数据线,孤零零地放在窗台上充电。
呼吸灯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抗议这种待遇。
许安翻了个身。
那种被几千双眼睛盯着的窒息感,终于消失了。
此时此刻。
他不再是那个百万网红。
不再是那个拒绝资本的“乡村哲学家”。
他只是许安。
一个有点累、有点困的农村小伙。
隔壁屋里。
传来了爷爷如雷的呼噜声。
“呼——噜——”
这声音,很有节奏。
比昨晚的摇滚乐好听。
比网友刷礼物的特效声好听。
甚至比那三百万的数字,还要让人觉得踏实。
许安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弹幕,慢慢淡去了。
那些豪车,那些合同,那些激动的脸庞,都像是潮水一样退去。
最后。
画面定格在爷爷那个满是褶子的笑脸上。
定格在三奶奶揣在兜里的那块扣肉上。
定格在那片刚刚被翻新过的土地上。
许安的嘴角。
在黑暗中,轻轻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食堂”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两个字。
那种感觉。
就像是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