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别这么爱美了。”
“还有,那个包挺贵的,你也没赔人家。”
“就肉偿吧。”
话音刚落。
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了颈动脉。
猪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哼哼。
鲜血喷涌而出,落在了早已准备好的红桶里。
那抹迪奥999,在这一刻,似乎更加鲜艳了。
“好!!!”
“博主好刀法!”
“这就是专业的!”
围观的网友们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这不是残忍。
在农村,杀年猪是对一整年辛劳的最高奖赏,是一种神圣的仪式。
许安擦了擦手,退到了一边。
接下来的舞台,交给了那群专业的大厨。
不得不说。
正规军就是不一样。
刚才许安和爷爷那是野路子,主打一个炖熟。
但这帮县宾馆的大厨,那是带着任务来的。
王兴邦局长拿着大喇叭,站在一辆运送食材的卡车顶上,那架势比阅兵还威风。
“都听好了!”
“县委李书记说了!”
“这顿饭,必须让网友们吃出咱们辉县的水平!”
“咱们没海鲜,没鲍鱼。”
“但咱们有这一千多斤猪肉!还有从水库刚拉来的两千斤大鲤鱼!”
“拿出来!”
随着一声令下。
一筐筐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被倒了出来。
那是辉县水库的特产,黄河大鲤鱼。
每一条都有七八斤重,金鳞赤尾,看着就喜庆。
“刺啦——!”
大锅里的热油再次沸腾。
整条的大鲤鱼经过改刀,裹上面糊,滑入油锅。
瞬间,香味炸裂。
糖醋鲤鱼。
红烧肉炖粉条。
四喜丸子。
再加上地里刚拔出来的萝卜,切成丝,拌上辣椒油。
这菜谱,硬。
太硬了。
许安蹲在灶台边,看着那一盆盆色香味俱全的大菜出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比过年还要丰盛啊。
“小安啊。”
王兴邦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满头大汗地凑过来。
“这效果咋样?”
“我看直播间在线人数多少了?”
许安看了一眼林子轩手里的屏幕。
这数据涨得不快,但是特别稳。
而且留下来的,都是活粉,都在喊着想来辉县吃鱼。
“局长,稳了。”
“弹幕里都在问咱们县宾馆能不能点外卖。”
王兴邦一听,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点啥外卖!”
“让他们来!”
“来了就是辉县人!”
午饭开席了。
还是那片麦田。
还是那些人。
但这次,大家不用蹲在地上捧著碗喝汤了。
县里紧急调运了两百张大圆桌。
虽然挤了点,二十个人一桌。
但那股子热闹劲儿,比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还要足。
大家也不管认识不认识。
刚才一起翻过地,一起通过渠,那现在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兄弟,刚才你挥锄头那姿势帅啊!来,走一个!”
“这鱼绝了!外焦里嫩!辉县牛逼!”
“那猪肉真香,不愧是涂过迪奥的,这皮都有股子高级感!”
许安端著一杯茶,挨桌敬了一圈。
他是个社恐。
本来这种场合,他是要躲进地窖里的。
但今天。
看着这帮满脸泥巴、大口吃肉的年轻人。
看着他们眼神里的那种真诚和快乐。
许安觉得。
这杯茶,必须敬。
敬这片土地。
也敬这份难得的人间烟火。
就在大家吃得正嗨的时候。
张德邦院士突然站了起来。
他手里没有拿酒杯,而是拿着一把刚才翻地时捡到的土。
他走到场地中央,示意大家安静。
全场几千人,瞬间放下了筷子。
张院士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严肃而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