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由那个木制魔方投射出的昌平城地图虚影,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微光。地图上那七个彼此牵连的猩红阵点,就像是七把悬在昌平城百万百姓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
“七井血阵……”大长老罗正青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他死死地盯着那七个红点,“周长老,这阵法脱胎于上古邪术,一旦发动,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生灵的精血都会被强行抽取。赫连雁回这老魔头,是想拿整个昌平城来祭阵啊!”
周毅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不错。而且从这七个阵点的位置来看,他并没有把阵眼设在城中心,而是选在了城中偏僻的角落。”
他快步走到案桌前,拿出一张真实的昌平城羊皮地图,与半空中的虚影进行比对。
“这里是城西的柳条巷,这里是城东的打铁街,还有城南的……”周毅的手指在地图上飞快地移动,最终停留在七个特定的位置上,“这七个地方,正好是昌平城那七口已经废弃多年的老井!”
“难怪!”杨一彪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恍然大悟,“我们昨天在城西破庙发现的暗道,就是通往城内老井的方向。赫连雁回是想利用老井深处的阴河水脉,来传递和引爆七井血阵!”
一时间,大堂内的长老们都感觉脊背发凉。
天狼教的计划环环相扣,如果不是宁前辈赐下的这个魔方提前预警,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昌平城早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周长老,既然已经找出了阵点,我们立刻派人去捣毁这七口老井!”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站出来说道。
罗正青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可莽撞!七井血阵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我们贸然去毁其中一口井,很可能会引发大阵的提前爆发。更何况,赫连雁回半步元皇的修为,我们白云宗就算倾巢而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大堂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面对半步元皇的恐怖存在,他们这些普通的元王、元君境长老,确实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大长老,您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周毅沉声问道。
罗正青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缓缓转向了一言堂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敬畏的光芒。
“既然宁前辈已经赐下了预警,那他老人家一定有破局的办法。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严密监视这七口老井的动静,随时听候宁前辈的差遣!”
.....
与此同时,城东一言堂小院。
宁浩洲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刻刀,认真地雕刻着一些小木块。
昨天沈照微大夫提醒他,最近夜风凉,可能有蛊毒或者寒病传染。宁浩洲为了防患于未然,决定不仅把自家门窗加固,还要做个沙盘,把附近几条街的下水道和通风口都梳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卫生死角。
“爹爹,你刻的这些小房子真好看!”
宁淼趴在石桌旁,小手里抓着几个刚刻好的小木房子,在桌子上用细沙堆成的小型昌平城模型里摆弄着。
“好看吧?这可是咱们昌平城东的街道模型。”宁浩洲笑着刮了刮女儿的鼻子,“你看,这里是咱们一言堂,这里是张大娘的豆腐铺,旁边是李绣娘家……”
宁浩洲一边说,一边指导着宁淼把小木房子放在沙盘上对应的位置。
对于他这个前世动手能力极强的主治医师来说,做一个简单的街区沙盘,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仔细地在沙盘上勾勒出街道的走向,水沟的位置,甚至连一些犄角旮旯的死胡同都标得清清楚楚。
“哎,这块木头怎么有点卡?”
宁浩洲随手拿起桌上另一个还没送出去的废弃魔方,想转动一下看看手感,却发现里面的榫卯结构似乎因为天气干燥,有些卡涩。
他随手端起桌上还没喝完的半碗桂花茶,用手指沾了一点茶水,滴进了魔方的缝隙里。
茶水顺着木纹渗入,原本有些发涩的魔方,瞬间变得无比顺滑。
宁浩洲满意地转动了几下,便将魔方丢到了一旁,继续研究他的沙盘。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将那滴蕴含着他本源“规则之力”的茶水滴入魔方的瞬间。
白云宗议事大堂半空中那个由魔方投射出的七井血阵虚影,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压制,原本猩红刺目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而在沙盘这边,宁淼正拿着几根削尖的小木棍,在沙堆里戳来戳去。
“淼淼,你在干什么呢?”宁浩洲好奇地问道。
“爹爹,我在种树呀!”宁淼奶声奶气地回答,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用力地插在沙盘边缘的一个角落里,“这里种一棵,那里再种一棵……”
宁浩洲笑着摇了摇头,小孩子的世界总是充满童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