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灵气。
比灵气更沉!
灰衣散修喉咙发干。
他昨日吃饼时灵海松动,已经知道一言堂不简单。
今日再看这木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能乱来!
乱来会倒霉!
偏偏刀疤脸没这个眼力。
他伸手就要去摘木牌。
“我倒要看看,一个破牌子能把我怎样。”
水灵虎蹲在门槛边,轻轻叫了一声。
“喵。”
很轻。
轻得像是在撒娇。
可刀疤脸伸出去的手,忽然一抖。
他眼前仿佛看见一片大水压下来。
水里有一双蓝色眼睛,正冷冷盯着他。
刀疤脸双腿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偏偏他身后就是茶水木桶。
砰!
他一脑袋撞在木桶旁边,手忙脚乱去扶,又碰到水龙头。
哗啦!
茶水流了他半身。
狼狈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
围观人群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
“让你插队!”
“宁先生的规矩都敢碰,活该!”
“猫都看不下去了!”
宁浩洲也吓了一跳。
他赶紧上前关水龙头。
“你没事吧?摔到头没有?”
刀疤脸想骂人。
可一抬头,看见门槛边那只白猫,嘴唇哆嗦了一下,竟没骂出来。
旁边一个壮汉伸手要扶他。
这一扶,袖子里忽然掉出一个小纸包。
纸包落地,散开一点灰白粉末。
空气里立刻多了一股刺鼻味。
水灵虎耳朵一竖。
它往前一步。
那点灰白粉末,竟像遇见水一样,滋啦一声冒出黑气。
很快散得干干净净。
后面几个散修脸色都变了。
有人低声道:“这是泻药?”
“不止,里面掺了阴寒东西。”
“百馔楼这是想坏宁先生的饼?”
街坊们一听,顿时炸了。
李嫂指着那几个壮汉就骂。
“好啊!抢饼不成,还想下药?你们百馔楼还有没有良心?”
壮汉们慌了。
他们只是收钱办事,哪里想到纸包会当众掉出来。
刀疤脸更是脸色发白。
他想爬起来跑。
腿却软得使不上劲。
宁浩洲看着地上的纸包,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掉出来了。
要是真被这些人把药下进面粉或茶水里,后果不敢想!
他脸色沉下来。
“买饼归买饼,下药就过分了。”
刀疤脸还想狡辩。
“谁下药了?这东西不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去衙门说。”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回头。
几个捕快挤开人群走来。
为首之人三十多岁,腰间挎刀,眉眼端正。
有人小声道:“杜捕头来了。”
杜衡扫了一眼现场。
木牌。
水桶。
地上的纸包。
湿透的刀疤脸。
还有门口蹲着的白猫。
他的目光在白猫身上停了一瞬。
这猫,看着有些不寻常。
但眼下不是看猫的时候。
杜衡弯腰,用帕子包起地上的纸包,闻了闻,眉头皱起。
“带回去查。”
刀疤脸急了。
“杜捕头,我们就是来买饼的!”
“买饼带药?”
杜衡看向他。
“还堵门插队,扰乱街市。先带走。”
几个捕快上前,把壮汉们一一按住。
街坊们拍手叫好。
宁浩洲松了一口气,连忙拱手。
“多谢杜捕头。”
杜衡看了他一眼。
“宁先生,近日你这里人多,最好立清楚规矩,免得再生事端。”
宁浩洲点头。
“我刚挂了牌子。”
杜衡抬头看去。
排队购买,每人两个,不赊。
字刻得很稳。
不知为何,杜衡看着那几个字,心里竟生出一种感觉。
这规矩,就该如此。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