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阴冷。
不多。
但不好闻。
宁淼摸摸水灵虎的脑袋,小声说。
“大喵乖,不可以吓人。”
水灵虎立刻低下头。
“喵。”
宋百川看了一眼那只白猫。
没当回事。
一只猫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说法。
“既然配方不卖,那我包下宁先生每日所有大饼。你照旧做,我按十文一张收,如何?”
门口又安静下来。
十文一张!
比现在贵五倍!
宁浩洲确实心动了。
一天若卖二十张,就是两百文。
一个月下来,能多不少钱。
可门口排队的人急了。
“那我们怎么办?”
“宁先生,我家小孙子就爱吃你家饼。”
“我爹牙口不好,别的饼嚼不动,就你家这个能吃。”
李嫂直接挎着菜篮子站到门口。
“宋掌柜,你百馔楼那么大生意,怎么还来抢我们街坊的饼?”
宋百川皱眉。
“我出钱买,何来抢?”
李嫂冷笑。
“你全买走了,我们还买什么?”
宁浩洲看着门口一张张熟悉的脸。
有老人。
有孩子。
有邻居。
也有路过的苦力。
这些人平日买饼买茶,有的给钱利索,有的偶尔赊账,月底也会补上。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
他卖这个价,就是想着路过的人花最少的钱垫垫肚子。
要是全包给百馔楼,确实多赚。
可这摊子就变味了。
宁浩洲摇头。
“不包。”
宋百川声音压低。
“宁先生,你真要跟钱过不去?”
“不是跟钱过不去。”
宁浩洲认真说道:“门口牌子写着两文钱一个,那就两文钱一个。谁来都一样。”
这句话落下。
院子里的桂花树轻轻晃了一下。
一片小花落进茶杯里。
门口几个散修原本只是来看热闹。
可听到这句话时,心口忽然一震。
谁来都一样!
凡人。
修士。
富商。
乞丐。
只要守规矩,都能买一张两文钱的大饼。
这是什么心胸?
这是什么境界?
其中一个灰衣散修手里还捏着刚买的大饼。
他低头看着饼,忽然觉得自己以前为了几块灵石争得面红耳赤,简直可笑。
咬下一口。
暖意入腹。
堵在灵海边缘多日的滞涩,竟然松了一丝!
灰衣散修猛地抬头。
看向宁浩洲的眼神都变了。
先生不是不爱钱。
先生是把规矩放在钱前面!
宋百川感受不到这些。
他只觉得自己被一个木匠当众落了面子。
可眼下人多,他不好发作。
于是,他慢慢合上木匣。
宁浩洲看着匣盖合上,心又疼了一下。
别啊!
买卖不成,送几枚当茶钱也行啊!
宋百川拱了拱手。
“宁先生有骨气,宋某佩服。”
说罢,他转身离开。
他一走,门口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嫂拍着胸口。
“宁先生,刚才我还真怕你答应。”
宁浩洲勉强笑了笑。
“都是街坊,不能只顾自己。”
街坊们看他的眼神更敬重了。
宁浩洲心里却在滴血。
一百枚金币啊!
他这辈子第一次离发财这么近!
宁淼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爹爹不难过,淼淼以后少吃点点心,我们慢慢赚。”
宁浩洲低头看着女儿,心一下软了。
“不难过,爹爹给淼淼赚钱买桂花藕。”
水灵虎在旁边认真记住。
金币,很重要。
桂花藕,也很重要。
......
百馔楼。
宋百川回到雅间,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
“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