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谈好了,工人明天就能正常开工。”
宋元点点头:“既然各方已经协调完毕,那现场搭建就按照计划进行,趁这机会我带高副导再去踩一遍镜头位置。”
随即宋元又道:
“郭帆,你来剧组也有段时间了,一会让明远联系一下,你先去执行制片人那里做一段时间助理。”
对于导演来说,电影可以拍得不好,但绝对不能不懂拍摄。
绝对不能连电影是怎么花钱的都不知道。
这活虽然是执行制片人在做,但导演要不知道钱花在哪,那保不齐就出现一群幽灵群演。
2007年陆川拍《南京!南京!》
副导演管群演,报给制片1000人,报价是40-50元每天。
结果副导演和劳务公司一琢磨,转手就扣下一大半,每人只给10元。
导演每人扣10元,劳务公司对半抽,最后到群演那里只要10元每天。
当时正是长春的冬天,拍教堂大屠杀,夜场外面的气温低至零下十几度。
此前最起码还能忍,但这种非人的待遇群演们再也忍受不了了。
他们集体罢工,对着陆川就是一番埋怨。
就这样陆川才知道自己四五十元的高工资到群演手里只有十块钱,心里是又惊又怒。
然后一查帐,心更是拔凉拔凉的。
花名册1000人,实到700出头,其中有300人都是幽灵群演。
那副导演也是吃定陆川这小子只管构图氛围,压根不懂什么调配。
几百上千人挤在一起,镜头一扫,肉眼根本分不清楚800人还是1000人。
而这不查还好,这一查就象捅破了一个大窟窿。
1000万搭建的教堂被转包给小施工队,总建造成本不过400万。
1000万扔出去,一点水花也没有。
而电影没开拍前还丢了2800万进去,筹备、道具、场地,最后也是什么都没看到就被花光了。
盒饭、交通、食杂通通按照吃了200份的回扣。
表面上,罢工只是一次矛盾的对抗。
而实际上,是剧组内权责不清利益私吞的深层问题。
老一辈导演不会教这个新兵蛋子,身边所有人又都是利益共同体,执行导演、外联、劳务、包公、制片,整个互相包庇。
当初拍摄《南照》时,制片人是北影厂的人,副导演有北电的有北影的。
阵营不同很难形成利益共同体。
况且抗战献礼片的名声摆在那,韩三品穆德远一群人盯的死死的,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所以电影总的拍摄很顺利,就算是贪也是胆战心惊的整点合规矩的小钱,大钱那是动也不敢动。
但这也算潜规则了,只要不影响拍摄,宋元就不予理会。
可到了这部电影就不同了。
投资方多,牵扯面涉及到的利益团就多。
很多锁碎但重要的岗位宋元也没法尽数地照顾到位。
保不齐就有人敢给他上眼药。
其实宋元作为整个剧组的导演,极具话语权,对各部门的协调人员有绝对的控制权。
只要是想控制的话绝对可以从根上杜绝。
诸如张艺谋、陈凯歌这代大导演。
他们管组极严,钱袋子被牢牢地攥在手里。
虽不至于一分一毛地如数掌握,但是大体上绝对不出差错。
这就是顶级导演的从容。
而宋元倒不是不从容,主要还是缺人。
班底太薄,来的人象高明远这样,最多也只合作过一次,相互了解的本就不多。
更别提像执行制片人这种次一级的制片人了。
他能做的也只有在培养新人的同时安插几个眼线。
最起码不至于被黑了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