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导,听说您的创作受到了《南京大屠杀》这本书的影响,那么今天,我们现场请到了张纯如先生,让她来讲一讲,关于《南京照相馆》的故事,我们欢迎。”
朱军话音刚落,镜头精准地放在了刚刚起身的张纯如身上,她气色很不错,迎着掌声,从容地走上舞台。
“张先生,据我所知啊,您是位作家,而且书籍在全球的销量非常高,中文版不算,英文版书籍全球发行约60万册,请问您写的时候有想过这本书会卖得这么火爆吗?”
“这个我确实没想到,因为当时创作的初衷就不是为了畅销,只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早一些知道真相。”
张纯如声音很平静,但却赢得了台下所有人的掌声,这种情形,让电视机前的陈宝霞不免有些感叹。
“要不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虽然我不认识她,但这本书竟然把咱们的历史传到了国外,这就了不起。”
陈宝霞看着一旁不断拿笔记录的两个儿子,开始借临机训子。
“你们要是天天能这么学习就好了,以后为国家多做贡献,现在这社会环境,把我们自己的骨气都弄没了。”
她说的话不假,五十、六十年代,华夏的改革开放浩浩荡荡,走进世界成了件大事。
而在少年、青年时期物资极度匮乏的他们,在打开国门后,看到的是欧美日本的现代化生活,家电、汽车。
是单向上的文化输出与历史的创伤,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一代人,对国外的各种事物有着天然的自卑感。
这是社会所造就的问题,是时代的潮流,也导致在当时几乎没有人相信凡华夏会超过那些西方国家。
也就陈宝霞军人家庭出身,骨子里就有种荣誉感,这股荣誉感告诉她,终有一天,华夏一定会追上世界。
而作为一个母亲,她将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在两个儿子的教育上,她可谓是煞费苦心。
不过这些话到了吴仁、吴礼两兄弟耳中,平白的生出一股不耐烦。
“妈,你快看电视。”电视上,朱军身体微微向前倾斜,这种身体的微动作,是告诉观众们,接下来就有重点内容出现了。
“张先生,我记得这部电影在拍摄时,是您做现场指导是吧?”见张纯如出声应下,朱军紧接着发问:
“那您在现场拍摄时有什么感想吗?在看到电影成片的那一刻呢?您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知名作家拍摄现场会做什么,书写南京的作者看到关于南京的电影又是何种心态,这个问题很巧妙地抓住了观众解谜的心理。
“我记得,当时我的身体还很糟糕,走进片场,我看到了那些复古的街景,看到的是一些蓬勃的生命。
我觉得在那里我很恍惚,因为那些只在文档里,只在泛黄的纸上的面孔,好象活过来了。”
张纯如声音轻浮却动情,大家沉溺在这段故事的开始,好似整个舞台都按下了静止键。
“我曾经想过,我死后,我的书可能在图书馆吃灰,可能只有那些想知道的人翻开,但电影...或许会走进些不知道的人心里。”
“本该不会翻开这本书的人,或许会因为一张海报、一条通告、一个朋友的介绍走进电影院,然后——记住。”
台上先是沉默,随后再次响起一片掌声。
观众们的情绪也从伤感转变为敬重,甚至于这段话已经被双胞胎兄弟记在纸上,准备待会作为名句发到BBS上。
他们两个各自在学校看过电影,都是忠实的电影粉,这次在艺术人生上就是要逐帧学习好在BBS上浴血奋战一番。
随即《艺术人生》进入主题,几位幸存者作为嘉宾登场。
而这也是整场节目最容易引发争议的点,因为很容易会被骂作消费苦难,人家那么惨,你还拿人家博流量。
宋元想到这点后就做了准备,主持人不能在老人身上引导痛点,不能问您是怎么活下来的,要说您逃出来是怎么面对生活的。
因此在这个环节,观众情绪相对温和,几位老人讲述自己的童年,如何逃出来并努力生活。
紧随其后是《艺术人生》的保密环节,作为压轴节目,原本设计的是将这些老人的子女接过来相聚。
不过考虑有故意煽情的环节,这个方案很快被废弃,替代的是一个更贴合电影的环节,让梅婷演唱一首《永远的微笑》。
原版中就是让高叶唱这首歌进行电影宣传,宋元将这个环节放到了节目当中以作为宣传特点。
实话说,梅婷的唱功并不算强,但她的音色温暖又醇厚,故事感很足。
只是在缺乏故事作为支持的前提下,这首歌略显单薄。
不过也正因如此,当梅婷微颤的歌声在电视里响起,大家并没有觉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