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爱情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药,而回忆又何尝不是附骨之毒。
当你曾经最在意的人慢慢淡去,你还能记清他的模样吗?
战争侵略之下,没有配角,里面的每个每人都是不可拨离的主角。
电影中除去仇恨最让人落泪的情节就是如此了,镜头下死亡的士兵,他们都是真实的。
再委屈的事情林玉秀都能忍下来,可当他逃出来时却再也忍不住了。
不是为了活开心,而是她知道,她再也见不到曾经那些在一起蜷缩取暖的人。
时光荏苒,当林玉秀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想必心底还是那些人吧。
当电影中的一幕幕呈现在屏幕之上时,
观众的脸上没了虚荣、好奇、兴奋、乃至于鄙夷,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没错,沉默,就象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你拼命的想去做些什么。
宋元并未让这种情绪持续太久,过了大概一分钟,他走上台,看着台下的观众。
“电影结束了,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出来,由我或者张先生来回答大家的问题。”
此时,台下一名同学义愤填膺地到讲台上接过话筒。
“张导,我想问,电影中是朝向宫鸠严王下令杀了那么多人,可为什么最后审判时没有他,反而在电影片尾,朝香宫鸠严王不仅出现在日本,而且还有孙子,他是逃脱审判了吗?”
宋元审视着台下的观众,语气平静。
“我想这个问题咱们历史系的学生可能知道得比较多,因此我长话短说直接告诉你结果。
事实确实是这样,朝香宫鸠彦王逃避了审判,甚至说是整个日本皇室都逃脱了审判。”
宋元话音刚落,就能看到台下部分观众眼中早已露出浓浓的恨意。
不愧是五四运动的爆发地,最有家国情怀的学校之一。
“宋导,那为什么他会逃脱历史审判,这与电影又有什么关系吗?”
“我想这个问题让张先生回答比较好。”
张纯如接过话筒,只听她语气温柔道:
“主要源自于米国与日本的某些交易,说到电影关系,在来到华夏前我就曾跟张导聊过这个话题,所以我就发表一下我的个人见解。”
“当我们知道朝香宫这样的人逃过了审判,内心会有不甘或者是愤怒。”
“这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历史的审判或许会缺席,但历史的记忆不能缺席。”
“我们拍电影不是为了那些我们审判不了的人,而是为了记录那些被屠杀的普通人。”
“是让每一代中国人都记住:曾经有这样一场暴行,有这样一群受害者,也有这样一群逃脱了审判的元凶。”
张纯如话毕,宋元接过话筒做着最后的概括。
“记忆,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而这,正是南京照相馆所传递的。”
那名学生有一些激动,语气微微发颤:
“谢谢宋导,谢谢张老师,这是我看过最好的一部电影,谢谢您给我们带来这部作品,谢谢。”
这种动容的语气,让宋元回想起当初选择这部电影的初心。
“我拍这部电影,从不只是为了票房,而是那些该被记住的人,以及让那些人看看,到底什么,才算是好电影!”
时光稍逝,已有一年有馀。
“宋导,我看您跟我们年纪相仿,请问您是不是为了票房才拍这部电影的?
“而且我看您把这部电影定档在8月15日,您这么做有没有想过中日之间会发生摩擦?”
随后上台这名男生声音不大,但这两个问题却问得非常狠,涉及到“票房”和“政治摩擦”。
面对质疑,宋元没有急着说话,他拿着话筒往前走了两步,全场很安静,翁立与校领导很不平静。
他们得承认这部电影拍得很好,可也因此担心,因为天才的通病往往就是情商不好。
这个问题回答不好,成功秒变成“名”,实验变事故,试映结束立刻就可能失控,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这位同学的问题有些专业,我先回答一下第一个问题。”
“当初我在看到张先生的《南京大屠杀》时,内心就有一个想法,我要拍一部能让他们被记住的电影。
当时我朋友们都劝我,说醒醒吧,这种题材你也敢拍?
我说怎么不能拍,我不仅要拍,还一定要把它拍好,可我也只是个学生,父母为了我卖掉房子拿出家中积蓄。”
朋友的帮助,老师的扶持,领导的赏识,他们都在等我。
好了,这个问题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