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颜无瑕,还我芳华。”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浅粉色的原液。
小小一瓶。
可郑巧捧着它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看得很清楚。
剧烈疼痛。
皮肉重构。
骨骼移位。
建议捆绑。
她怕疼,真的怕。
可她更怕自己一辈子都这样。
两人开始收拾,把家里危险的东西都收起来。
水果刀、剪刀、玻璃杯,能放的都放。
不放心,郑巧叫丈夫把她捆起来。
丈夫一开始不同意。
她说太疼了,万一受不了呢。
“我受得了。”
“我宁愿疼死,也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她这样说,丈夫就再也说不出拦她的话。
丈夫拿来宽布带,手却一直在抖。
“要不……再等等?”
郑巧摇头。
“不等了。”
“我已经等太久了。”
……
她坐在床边,把头发扎起来,露出受伤的脸和脖子。
丈夫按她说的,把她手腕和小腿都固定住了,不至于勒伤,但也没法剧烈挣脱。
他一边绑,一边眼圈就红了,郑巧看见了,反过来安慰他。
“没事。”
“等熬过去就好了。”
一切都准备好,丈夫按照郑巧的意思,把原液滴在脸上脖子上。
原液象有生命一样,刚碰到皮肤,就迅速晕开,贴着伤疤和扭曲的皮肉往下渗。
只是脖子再往下,原液已经没有了。
郑巧有点遗撼,可下一秒,她就顾不上遗撼了。
疼。
几乎是在原液彻底复盖的瞬间,她整张脸都象是被重新丢回火里烧一样。
那种火烧火燎的痛,不是表面,是往皮肉深处钻。
郑巧弓起身子,喉咙里当场发出一声压不住的痛呼。
“啊……”
丈夫吓得赶紧抱住她。
“巧巧,巧巧。”
可这哪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
她脸上的肌肉在抽,脖子上的神经象是一寸寸被扯开重接。
尤其是下巴和嘴角那一块。
那块本来连在一起的皮肉,象是被活生生撕开,又重新生长。
郑巧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最怕疼了。
可这种时候,连喊都喊不完整。
丈夫怕她咬到舌头,也怕她把牙咬坏,只能狠下心,把提前准备好的布团塞进她嘴里。
郑巧呜咽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她真的想撞墙。
想打人。
想骂人。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跟着那张脸一起在动。
皮肉长回来的时候,象有无数细针和火焰一起往里扎。
下巴那块最明显。
那种痛,根本不是语言能说清的。
她被绑着,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丈夫抱着她,眼泪也掉下来。
“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郑巧这会儿听不进去。
她疼得眼睛都是红的,头不断往前撞,实在受不了的时候,甚至拿额头去顶丈夫。
如果不是嘴里塞着布,她知道,自己这会儿肯定骂出来了。
太疼了。
真的太疼了。
她疼晕过去了一次。
可没多久,又被硬生生疼醒。
醒了之后那股痛还在,丝毫没减。
她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头发也全被汗湿了。
丈夫一直抱着她,一遍遍顺她的后背,明知道作用不大,还是不停地哄。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十几分钟,也许更久。
郑巧还在掉眼泪,可她已经不再挣扎了。
她浑身发软,象是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眼睛通红的看着丈夫。
丈夫也看着她。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苦,过去了。
他抖着手,把她嘴里的布拿出来。
郑巧先是急喘了几口气,嗓子都是哑的。
“有效果吗?”
她丈夫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就是哭,一个劲地哭。
郑巧心里一下也跟着发颤了。
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