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杰的车就停在路边。
“走吧。”
裴世杰家的金铺开在旺区,门脸不算特别大,却装点得极体面。
玻璃柜擦得锃亮,金镯、金链、金戒指排得整整齐齐,外头的霓虹灯一打进来,整间铺子便象一块发亮的金盘。
若只看表面,生意确实好得不正常,难怪裴世杰前些天还满脸喜色,觉得自己终于撞上了财运。
可陈青河一进门,脚步便缓了半分。
他先看门,再看柜,再看灯,最后抬眼看屋顶那几盏红得有些发燥的长灯。
铺子里明明客人不少,空气里却没有半点真正“财气聚住”的稳,反倒浮着一股急、燥、躁的味道。
钱是进得快,可气不留,心也不安。
黄守拙跟在后头,先是闻到一股金器味,再看柜台后头那位裴太太时,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裴太太人并不老,五官却有些发虚。
嘴角勉强撑着,眉心却拧得厉害,站在柜台后头时总忍不住去按太阳穴。
旁边还有个约莫十来岁的男孩,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脸色发白,额头微微发热,象是刚退下去一点烧,整个人却还虚着。
“这是我娘和我弟。”裴世杰低声解释,“从上个月开始,家里先是我娘病了,后是我弟夜里烧得厉害。可奇怪的是,铺子倒比以前更旺,客人一天比一天多,帐上流水也好看得很。按理说这是旺运,可我总觉得不对。”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皱了皱眉。
“人越忙,越累,心里却越空。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明明钱进得多,怎么反倒越住越不踏实。”
陈青河没有急着答他,只是往柜台下看了一眼,又抬头看那两侧墙面。
他刚进门时就已经看出,这铺子的问题不在“旺”,而在“旺得太快、太急、太邪”。
收银台被人刻意挪到了偏角,正好压在铺中的一处“五鬼位”上。门头上方还挂了两面很小的反光铜牌,外人看不出什么,只会觉得是为了“聚光”。
可这些东西一凑上,门外的杂气、急气、争气便全被往里卷。
柜台下还有一排新打的木板,板缝里压着五枚旧铜钱和一撮朱砂,看着像镇财,实际上更象是在催一口偏门财气往里冲。
黄守拙虽然不算真懂,可跟了陈青河这阵子,眼力也慢慢有了。
他看了一圈,低声道:“师弟,这铺子看着红火,怎么我站着都觉得有点燥。”
“因为不是正财局。”陈青河淡淡道。
裴世杰神色一紧:“什么意思?”
“你这不是旺,是借五鬼位催出来的偏财。”陈青河道,“五鬼运财术,外头的人听着象是请鬼搬钱,真到相门里,大半不是那回事。多半是借宅里的五鬼位行偏门,催急财、横财、躁财。财来得快,可留不住,人也会跟着被烧。”
裴世杰脸色一下变了。
黄守拙在旁边也愣了愣。
他前些日子听陈青河解释过,这些局多数并不是真的鬼术,而是借方位、借灯火、借气势,做成一个看着像旺局、实则透支主家福气的偏门局。
今日亲眼看到,才算真明白这东西有多阴。 56书库 https://lyhdba.co 第二十六章 五鬼运财
陈青河抬手点了点柜台下方:“收银台压五鬼位,门头反光引杂气,灯又红得太躁。表面上客人多、流水旺,实际上是把主家的心火往外烧。你娘生病,你弟发烧,不是巧合,是这一口火先伤了家里人。”
裴世杰听完,额头顿时冒汗,声音也发虚:“那……那还能改吗?”
“能。”陈青河道,“但得先拆。”
裴世杰一听,象是终于松了口气,又象是终于等来了救命话,连忙道:“陈师傅,你说怎么改,我们都听你的。”
陈青河也不多废话,直接吩咐。
“先把收银台挪回中正位,不要再压五鬼角。”
“门头那两块反光铜牌取下来,正门要亮,但不能反。”
“柜下那五枚铜钱、朱砂、木板,全拆掉。那不是镇,是催。”
“夜里长明的红灯也换掉,换暖光,不要燥,不要逼。”
“后门若开着,改侧开,不要让财气进来又直直泄出去。”
他说一句,黄守拙就让伙计们记一句。
裴世杰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