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成他自己,怕是早就想把祖师像旁边再腾个位置,给这尊金佛安个家了。
“师弟……”他咽了口唾沫,“这可是霍世昌送来的。”
“正因为是他送来的,才更不能供。”陈青河道,“他送佛,不是拜佛,是想探我们心思。收了,便叫他知道我们爱不爱这些东西;不收,反倒干净。”
黄守拙怔了怔,这才慢慢明白过来。
霍二房这一手,表面是示好,实则也是试探。
可陈青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一句“融了”,反倒把主动权又握了回来。
而后来几天,即便陈青河对这些事情不太关心,但是却也能够听到外头的风向发生了些变化。
霍家二房那边不知怎么就被发配去了马来,负责那边的业务。
霍世荣在太平山发了好大一通火,据说连霍云承和霍青棠都被叫去训了话。
霍世昌这边倒也没闹得太难看,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房这次是真被压下去了一截。
苏玉莲那边也有了消息。
她继承了丈夫留下的一部分遗产,霍家那边又分了些业务给她,算是给了个交代。
外头的人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熬过去的,只知道那位本来被人说成“苏女士”的寡妇,如今竟也开始慢慢在香江商圈里露头了。
至于陈青河,自然没太去管这些。
他只知道,苏家那单算是做完了,钱也收了,青龙护主局应得很稳。
码头那场火之后,霍家也没再做什么过分的动作。
整件事象是被人摁了一下,又从别处转了出去。
霍世荣虽然年纪大了,可老虎就是老虎,哪怕病着,爪子也还在。
只是这回,他显然也想把事情往收着走,不至于闹得太绝。
直到这天傍晚,霍世荣亲自来了深水埗。
他不是一个人来,身后只带了个管事,连车都停在街口,没摆什么架子。
进门时他笑呵呵的,象个普通来串门的长辈,一进三玄观新铺子,先看了看那尊已经立起的祖师像,点了点头。
“后生,年轻有为啊。”
陈青河站在香案前,抬手拱了拱:“霍先生。”
“这是我的名片。”霍世荣笑着递过来,“以后在香江,若真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提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