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玄观,陈青河
    他看着黄守拙,淡淡道:“现在知道怕了?”

    黄守拙脸一苦:“我早就怕了,昨晚怕的一夜没睡,这不今早就去买票了嘛。谁成想,连码头都没到,就先把他们的人引来了。”

    陈青河看着他,忽然道:“你看霍家那宅子的时候,除了拆照壁、摆活水、挂镜子,还动过什么?”

    黄守拙愣了愣,连忙想了想:“还……还把小少爷床位挪过一次。原先床头靠北墙,我嫌那边太阴,就让人转了九十度,改成朝西。还有,房门上方我贴了一道镇风符……不过那符是我自己照着旧书描的,应该、应该不碍事吧?”

    陈青河听到这里,终于摇了摇头。

    床从北改西,等于直接顺着长廊来风躺下;门上再贴一道不成章法的镇风符,气不但镇不住,反倒会在门前打结。

    照壁拆了,活水引了,镜子挂了,床也挪了,几样全凑上,霍家小少爷如今还能囫囵站着,已经算命硬。

    “开门吧。”陈青河忽然说道。

    黄守拙一呆:“什、什么?”

    “不是要拿人是问么。”陈青河抬手,将被他抓皱的袖口慢慢扯平,声音依旧平淡,“总躲着,也不是办法。”

    黄守拙急得直摆手:“不能开,开了他们真会打死我的!”

    陈青河看他一眼:“有我在,死不了。”

    这一句不高,也不重,却象一块石头落下来,莫名让人心头一稳。

    黄守拙愣愣看着他,原本散乱的心神竟真定了几分。

    等他反应过来时,陈青河已经往门口走去。

    门栓抽开的那一刻,外头的人正要再踹,冷不防门往里一开,最前头那名壮汉收势不及,差点扑进来。

    后头站着四五个人,清一色短打扮,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面白无须,西装穿得整齐,手里还拄着根细头乌木杖,一看便不是普通打手,倒象大户人家管事。

    他先看了看开门的陈青河,又越过他,看见后头缩着脑袋的黄守拙,嘴角立刻挑起一丝冷笑。

    “黄师傅,好大的架子。”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霍家请你去调宅安神,你倒好,少爷的屋子越调越坏,人还没治好,就先去买船票。怎么,是嫌香江住腻了,想换个地方继续行骗?”

    黄守拙脸皮抽了抽,硬着头皮道:“周管事,这里头有误会……”

    “误会?”那周管事用乌木杖轻轻点了点门坎,眼神却冷,“当时我们来找三玄观李正风,是你说李正风不在,你来处理这道风水局也是一样的!”

    “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你还好意思跟我说是误会?”

    “我家少爷昨晚又是一宿没睡,今早起来砸了半间屋子。霍先生发话了,再给你三天。三天之后,少爷若还睡不好,你这间三玄观,也就不用留着了。”

    他这话说得轻,却比喊打喊杀还压人。

    黄守拙额头上的汗一下就下来了,嘴上发干,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周管事见他这副模样,眼里鄙夷更重,正要再讥两句,目光却忽然落到陈青河身上。

    “这位是?”

    陈青河拱了拱手:“三玄观,陈青河。”

    周管事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清瘦少年,眉梢一挑,语气更淡:“黄师傅这是知道自己不中用,临时又找了个帮手来撑门面?”

    黄守拙张嘴想接话,却被陈青河先一步拦了下来。

    “你们霍家少爷的屋子,不是安神没安成。”陈青河开口道,“是本就有风路犯冲、气口受堵的毛病,黄守拙又拆了照壁、引了活水、悬镜照床,这才把暗病催成了明病。再拖三天,人未必出大事,性子却一定会越来越躁,到时就不只是睡不着这么简单。”

    院门外顿时静了一下。

    周管事原本只当他年少装样,听到这里,眼神却微微变了。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少年,心里思绪转动。

    而旁边的黄守拙更是瞪大了眼。

    他只说了自己改了什么,可陈青河连照壁、活水、悬镜这些细处都说得半点不差,仿佛亲眼看过霍家那间屋子一样。

    ‘对了对了!以前李师傅看风水唬人的时候也是如此有底气。’

    黄守拙只觉得眼前这人的模样风范都眼熟。

    周管事盯着陈青河看了片刻,缓缓道:“你没去过霍家,怎么知道这些?”

    陈青河神色不动:“他学艺浅,做得出来的事,不难猜。”

    这话一出口,黄守拙脸上火辣辣的,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周管事握着乌木杖,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说得倒象那么回事。可霍家请的是能办事的人,不是会在门口耍嘴皮子的先生。”

    陈青河抬眼看着他:“我若去看,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