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眼中,山东与他的所在相隔两千里,杨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蒙古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
但偏偏他已经出现了,窝阔台还来不及思考,便立马被护卫簇拥着拉上马背,狼狈地逃窜起来。
杨康带了一万馀人马,而此时官山大营不过八千守卫。
窝阔台的八千怯薛军自然是蒙古精锐,但在杨康和以一百五十名龙骑禁军为内核的恐怖冲击的之下,却也不会与手误寸铁的百姓有什么区别。
冷兵器时代,一个有着两万斤巨力,高速机动能力,刀枪不如的怪物,在这种小场景的战役中,所能发挥的作用是难以想象的。
还未来得及展开的怯薛军,只是一个照面之间便被杨康带领龙骑禁军冲散,随即跟上来的大军分割而绞杀。
天边的大日穿破云层,射下一道又一道的光芒,杨康提枪策马,第一个冲入了官山大营。
金乌的四蹄翻飞如雷,杨康手中长枪横扫而过,瞬间将七八个蒙古甲士连同他们手中那面半人高的牛皮大盾,像被狂风卷起的枯叶一样齐齐飞了出去。
倒飞出去的士兵身躯像炮弹一样,炸裂开来,同时将路上所遇见的同袍身躯撕裂。
长枪随手挑飞甩出一块马鞍大的石头,随时激射而出,像加特林一样轻易撕碎面前的每一个蒙古士兵。
骨骼断裂的声音密集得象暴雨打在枯荷上,人体被枪锋带起的气劲撕裂开来的声音比战马的嘶鸣还要刺耳。
鲜血和碎肉在枪锋过后形成了一道半弧形的血雾。
任何阵型、任何铠甲、任何人数堆栈出来的防御,都和纸糊的没有区别。
蒙古人引以为傲的连环马阵试图从两翼夹击杨康,十二骑并行冲锋,每一匹战马都披着铁甲,每一骑手都举着弯刀。
杨康连马头都没转,右手长枪横架,霸王重瞳锁定冲锋马队的最前方。
以内力牵引,他将迎面而来的十二匹铁甲战马连人带马一起卷入了枪锋的弧线之中。
一匹重达七八百斤的铁甲战马被枪尾扫中肋部,整匹马腾空翻滚了三圈,砸翻了身后两匹同袍。
马背上的骑手在落地之前就已经死了,连人带马,变成了碎肉。
十二骑冲锋,两息之后,地上只剩七匹翻倒的马和十二具尸体。
恐慌与骚乱很快席卷了战场。
蒙古人悍不畏死,那是因为过往面对的是人,是比他们弱小的人。
但此刻的杨康不是,他是一座会移动的山。
是一尊活着的神,一个恐怖的恶魔。
龙骑禁军紧随杨康身后冲入大营,一百五十人,每人一枪,每人千斤以上的蛮力,平均龙象般若功第七层的内力加持。
他们冲进蒙古人的营地,就象一把烧红的刀插进了酥油里。
蒙古守军不是在抵抗,是在崩溃。
任何试图阻拦杨康追击窝阔台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忠诚的甲士怒吼着挥动弯刀朝他扑去,却象切割豆腐一样瞬间打成漫天的碎肉。
几乎没有一个活物能靠近杨康三丈之内,从黎明到正午时分。
不过数个时辰的时间,战斗已经结束,窝阔台狼狈逃出几十里之后,被杨康在一处山坡之上截住。
一只箭矢自远处射来,瞬间便将窝阔台的儿子阔端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粉碎。
杨康居高临下,张弓搭箭,一箭又一箭地射杀窝阔台身边的护卫。
那些追随窝阔台多年的蒙古勇士,在杨康的弓箭面前和稻草人没有区别。
箭矢穿透铠甲的声音干脆利落,一人一箭,绝不虚发。
不多时,窝阔台身边仅馀的十几名护卫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剩馀的蒙古士兵在龙骑禁军一拥而上之下被毫不留情的绞杀,用铁钩钩住尸体,被脱离的战场。
太快了,他们败的太快了。
一个人怎么能强到影响战争的胜利。
窝阔台绝望地看着那个马上的恐怖身影,脑中被惊骇所占据,杨康的表现力,远比昔年在野狐岭的时候,强悍了不止一分。
那个时候他虽勇猛无敌,却还想人间的战士,可今天窝阔台所见的,根本就是一个恶魔。
远处,他的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军队,正在被杨康的军队冷酷地分割绞杀,而他本人也被龙骑禁军堵在中间,再无一线生机。
杨康翻身下马,摘下了自己的头盔,丢给一旁的史天泽,一步一步朝着窝阔台靠近。
“窝阔台大汗,杨康来找你报仇了。”
“我的安达拖雷说,他在地府很想你,特意让我来送你去与他团聚。”
杨康漠然说着,一步一步朝着窝阔台靠近。
窝阔台愣愣的看着杨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