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邪、南帝、西毒、北丐自沉浸经义的参悟之中苏醒之后,各自执弟子礼朝杨康微微鞠了一躬,随即便返回自己的居所。
黄药师带着黄蓉回去了桃花岛,南帝依旧在回山中闭关隐居,洪七公再度浪迹于江湖。
但三人却纷纷承诺,待自己参悟石壁经义之后,必会赴山东,将自己毕生所学教给杨康。
就连一生顽劣的周伯通,也罕见地沉默着,消失于山野之间。
郭靖则在离开华山之后,立刻朝着成吉思汗所在的西夏方向策马驰去。
对于是否要去见成吉思汗最后一面,郭靖并没有太多的尤豫。
此时的郭靖并没有象原着的郭靖一样经历成吉思汗的猜忌,也没有因为成吉思汗而失去自己的母亲。
除了对成吉思汗滥杀无辜的抗拒与不认同之外,他并没有忘记成吉思汗那么多年对他的看重。
西夏,郭靖归来的消息宛若一阵旋风一般席卷了整个蒙古大营。
当成吉思汗在金帐之中听见远道而归的消息,顿时惊喜万分,竟猛地从病床上爬了起来。
那副模样让随侍身旁的拖雷震惊不已,差点以为自己的老父亲是在装病。
朝夕相处的人总是很难察觉身边亲近之人的变化,唯有相隔一段时日不曾相见的人,才能清淅地看出来这种变化到底有多么惊人。
郭靖走进大营金帐,甫一看到成吉思汗,心中便涌起一阵悲戚之情。
“大汗,你怎么变得这般消瘦,连头发都白完了?”
郭靖悲伤而惊愕地说道。
成吉思汗兴奋地拉着郭靖的手,说着自己为他预留的一切。
“郭靖,你来了就好。”
“回来吧,郭靖!”
“只要你回来,回到我的蒙古国,你想要什么样的封赏我都给你。”
“你不喜欢我们滥杀无辜,以后攻打金国、宋国九全权由你统帅。”
“由你来统兵攻下的所有城池,凡是杀是留都交给你做主。”
“整个中原,所有汉人的土地我都交给你统治,好不好?”
“郭靖,回来吧。”
成吉思汗拉着郭靖的手,言辞恳切地说道。
“大汗,为什么蒙古人一定要不停地征战和杀伐呢?”
“我们打下了花剌子模,征服了万里疆土无数子民还不够吗?”
郭靖微微叹息着说道。
“征服所有的土地,是长生天交给我的使命。”
“不打仗,我的蒙古士兵和百姓每年都会饿死几万人。”
“郭靖,我已经答应你不滥杀无辜了。”
“你为什么还不理解我?”
成吉思汗顿感愤怒与无力。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
郭靖叹息着摇头,没有再跟成吉思汗重复这个话题的念头。
他若接下了这个差事,回到蒙古,届时会因为征战而死多少人,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也并不觉得蒙古人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只怕在蒙古的治下,中原的汉人还不如在金国和南宋。
成吉思汗闻言,重逢的喜悦顿时冷却了下来。
他默默地看着郭靖许久,又看着郭靖身旁的拖雷良久之后,终于叹息一声,放下了手。
“我知道了,你果然还是跟六岁那年一样。”
“一样的愚蠢而执拗,可惜了,这一次没有哲别了,他已经死在了回来的路上了。”
“下一个冬天,也不会有我了。”
“拖雷,郭靖,陪我去外面走一走吧。”
成吉思汗平静地说道。
郭靖听闻哲别已死,顿感一阵悲痛,再无反驳铁木真的念头。
在拖雷与郭靖二人的陪同下,成吉思汗走到蓝天之下,草场之间。
成吉思汗虽已老迈,却仍然拒绝了郭靖与拖雷的搀扶,极为勉强地走在广袤的草原之上。
“郭靖,你说我算得上是英雄吗?”
成吉思汗忽然开口问道,郭靖闻言久久不语。
他想起了西征途中那些被成吉思汗残暴屠戮的花剌子模百姓,陷入了沉默之中。
郭靖做不到像原着那样对成吉思汗冷言相向,却又无法违抗本心,只能沉默以对。。
“那在蒙古人的眼里,我算得上是英雄吗?”
成吉思汗忽然又问道。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问郭靖,而是对着拖雷一起发问。
“父汗自然是我们全体蒙古人心中最伟大的英雄,永恒的太阳!”
“是您带给了草原数百年不曾遇见的团结,带给了您的子民富饶的生活,让草原上的子民拥有对抗寒冬与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