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面色抽搐的看着面前的完颜陈和尚。
“忠孝军。”
“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吗?”
完颜陈和尚不解的问道。
杨康怀中的杨干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杨康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示意完颜陈和尚继续。
“原本只是这样的袭扰,还奈何不了蒙古军。”
完颜陈和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
“但木华黎老了,再凶猛的猎犬一旦老迈,就什么也不是了。。”
“在渡黄河的时候,他从马上摔了下来,当场吐血昏死过去。”
“石抹明安立刻派人用担架抬着他继续赶路。”
“但三天之后,木华黎在云内去世了。”
书房里没有任何声音。
“他死前说了什么吗?”
杨康的声音很轻,轻到象是自言自语。
“他只是在高烧中,不断重复着汴京、西夏,杨康三个词。”
“看起来,他似乎很是惦记主上。”
完颜陈和尚从那张皱巴巴的纸上抬起头,看着杨康的眼睛。
“西夏、汴京都是他的敌人。”
“只怕,我也不是朋友。”
杨康沉默了很久,窗外秋风吹过,枯叶簌簌而下。
“将军阵前死。”
“这算是他最好的归宿了。”
杨康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象是再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石抹明安带着残部退回了燕京,蒙古在中原的攻势暂时停了。”
耶律楚材接过话头,面色凝重。
“而完颜洪烈击退蒙古的消息传遍天下,汴京上下欢呼雀跃。”
“金国各地为之振奋,时人谓之曰!”
“洪烈不死,大金不亡!”
杨康愣了一下,然后哑然失笑。
这话让他忽然想起了后世某个脑洞大开的肯尼迪。
“这话听起来确实有点不吉利。”
“好象他一死,大金就要亡了一样。”
完颜陈和尚低声吐槽道。
“汴梁城中百姓已经给他立了生祠,上至朝堂百官,下至贩夫走卒,都在说他是金国的中兴之主。”
“完颜珣已经被他彻底架空了,加九锡,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还给你写了一封信。”
杨妙真自怀中掏出一封信,欲要递给杨康。
杨康只是抱着自己的儿子,没有接过那封信。
“信里说了什么?”
杨康随意问道,他不相信杨妙真没有拆开看过那封信。
“他说自己已经击退了蒙古,掌握了大权,大金中兴有望。”
“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成为金国的皇帝。”
“他希望能和你重新做回父子。”
“信上说,只要你愿意回到汴京,回到他的身边,他可以立马废掉完颜珣,拥立你为金国天子。”
“辅佐你成就大业。”
杨妙真神色诡异地说道。
杨康闻言微微一愣,他竟然有一种感觉。
完颜洪烈此言可能是认真的。
“主上,看来完颜洪烈还是把你当成金国的救星。”
“可惜了,如果金国有主上这样的皇帝,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木华黎只是成吉思汗的一把刀,待蒙古主力回归,只怕金国依旧难逃复灭。”
完颜陈和尚神色复杂地说道。
杨康对此不置可否,他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史天泽。
“天泽,你家里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杨康微笑着问道。
“真定史家,东平严实,还有各路北地豪强。”
“均已表示效忠我天下会。”
“蒙古人北撤,金国死灰复燃,他们夹在中间,需要帮主的庇佑。”
史天泽躬敬地说道,真定史家虽以他为质子结盟,但却一直没有真正倒戈效忠。
“口头上的说说,可不算。”
杨康轻笑道。
“其他人属下不知道,真定史家有属下在,如今只怕想不在我天下会的船上,也不行了。”
史天泽满脸自豪地说道。
“妙真,我们的龙骑禁军现在怎么样了?”
杨康又看向了杨妙真。
龙骑禁军,是他对自己亲自训练的一百五十人的称呼。
这些人包括聂风、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