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木华黎以在千馀精骑的护送下,来到了益州府。
刘仲禄一心只想查找丘处机,而木华黎则只为杨康而来。
杨康没有出城去迎接木华黎,木华黎也不需要汉人的那些礼仪。
他一路在完颜陈和尚的引路下,来到了杨康的一处山坡上居所。
这是一处平凡的庭院,除了院门大开时候,能看到远处益州府百姓耕种的场景,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杨康就坐在那里,眺望着远方,等侯着木华黎。
完颜陈和尚停在在了庭院,让木华黎自己进去。
木华黎走到门前,略微迟疑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随后才走入了小院之中。
“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的多。”
“听博尔术说,你还跟拖雷王子,郭靖结拜成了安达。”
木华黎并不热衷于汉人打机锋的做法。
这位威慑天下的大将,竟然带着些许尴尬的语气试图打开话茬。
“木华黎国王,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苍老的许多。”
“我还记得六年前,你一马当先,率领先锋营击溃了完颜九斤的中军,方才令我功亏一篑。”
“那时的你是何等的英姿勃发,没想到六年不见。”
“你的头发都白完了。”
杨康挑眉,看着面前的木华黎略微感到诧异。
此时的木华黎,眼神依旧锐利,但一个常年征战、伤病累积、风餐露宿的草原军人,他的衰老已经难以避免。
尽管木华黎的骄傲竭力压制着他心中不时泛起的嫉妒情绪,但老人在面对少年自信之时的嫉妒与恐惧,却依旧难以掩盖。
“我从燕京出发,吃掉了金国堆在河北的所有军队。”
“现在他们只能缩在汴京城里,连门都不敢出。”
“但我打了一年,手中的兵力却越来越少。”
“因为我每打下一个关键的城池,都要留下一队人马驻守,以防止你在我的背后捣乱。”
“仅仅一个大名府,就牵扯了我三万大军。”
“杨康,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真的不怕大汗回来之后,要你的命吗?”
木华黎直言不讳地说道。
“木华黎国王,似乎以为我是敌人?”
杨康平静地问道。
“难道你不是吗?”
“燕京会盟,你不来,我攻打河北,你收拢我的俘虏。”
木华黎的语气同样默然,他本就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与朋友。”
“木华黎国王,至少现在我不是你的敌人。”
杨康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意。
木华黎本能地生出了一丝警觉。
“你的意思是,未来我们会是敌人?”
木华黎语气中多了一分森然。
杨康挑眉一笑,没有言语。
木华黎眼中满是冰冷,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份诏书,放在了桌子上。
“大汗想见你。”
“去不去,由你自己觉得。”
木华黎冷哼一声道。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杨康哈哈一笑,将那份诏书收入了怀中。
木华黎阴沉着脸走了出去,他没有去见丘处机,也没有再理会同行的使者刘仲禄,而是几乎马不停蹄的便启程回转凤翔。
天下会总舵,杨康召集群臣开会,安排好离开期间的诸般事宜后,与杨妙真来到了城墙之上。
木华黎一众骑兵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
“他很快就要死了!”
“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活不了几年了。”
“等他死了,蒙古就没有人会先来敲门再进门了。”
杨康叹息道。
“忠犬在临死之前,会疯狂的替主人撕咬每一个潜在的敌人。”
“他想在死前灭亡金国,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杨妙真说道。
“不只是金国,还有我们。”
“不过可惜,他没有机会了。”
杨康的眼神看向远方,那是木华黎一行人远去的方向。
“木华黎国王,您不是要亲自来劝杨康归顺我蒙古,协助我们攻打金国的吗?”
“怎么就这样回去了。”
木华黎身旁的副将好奇的问道。
“我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杨康,早晚要成为我们的敌人的。”
“他接了大汗的诏书,在他离开山东之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