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间归云庄之主,和适逢做客于此的郭靖黄蓉二人,却都已无心思再欣赏这般美景。
此时的郭靖与黄蓉,在与杨康分别之后,依旧如原着一般,机缘巧合下遇到了洪七公。
七公与郭黄二人天性相投,被黄蓉的厨艺和郭靖的秉性纯良所打动,悉心指点传授武功。
故此时的郭靖,虽未从梁子翁处吸食蛇血而功力大增,但经过洪七公的指点,一身武功已是突飞猛进。
只是今天的事情,显然不是他那点功夫能解决的。
完颜洪烈不是一个普通的使者,他是金国宗室,金国先帝仅存的血脉,尽管因为杨康之事,天下都把他当成了一个笑话。
但没有人能否认完颜洪烈的地位,即便是金帝完颜永济再如何猜忌漠视他,也不得不给以其足够的尊重。
这样一个人在出使临安的时候,遭遇太湖水面水贼的截杀,绝对是一件能够引爆如今金宋局势的事情。
本就蠢蠢欲动的完颜永济完全可以以此为由发动对宋的南征,,南宋朝堂不得不慎之又慎地对待这个事情。
完颜洪烈将文书递到了临安朝廷之上,临安朝廷竟真的下旨派兵剿灭以归云庄为首的太湖群豪。
当然,地方官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地方官不可能真的去做这种会把自己钉上汉奸之名的蠢事。
所有人都只不过是隔岸观火、出工不出力而已。
唯有段天德这种既蠢且坏的汉奸人物,把这件事情当成了向上邀功的任务,竟真的调集军队协同完颜洪烈围攻归云庄。
陆冠英、陆乘风父子在本地太湖帮派之中,自然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但江湖帮派在真正遇到正规军的时候,始终是束手束脚,不多时,完颜洪烈便带着一干军队攻破了归云庄。
归云庄内,完颜洪烈在灵智上人、沙通天、侯通海、梁子翁、彭连虎等五人的簇拥下,朝着庄内走去。
而段天德早早便派了一干军士,将归云庄的众人团团包围。
原本被陆冠英团结在一起的太湖水寨群匪,早已树倒猢狲散。
归云庄中,唯有陆乘风、陆冠英父子,还有临时来此、因《武穆遗书》传闻吸引在此做客的郭靖、黄蓉二人。
郭靖天性纯良而一贯秉持锄强扶弱,黄蓉虽非正道中人,但傲骨天生,也不会做出在朋友遇难之时离去的事情。
陆乘风越是劝他二人远走避祸,二人便越要留下,在此相助。
陆乘风见劝说不得,二人亦只能长长叹息一声,苦坐靠在矮椅子上,等着那前来问罪的完颜洪烈。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毛贼,往日里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也就算了,如今竟敢把主意打到大金国六王爷的头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段天德早早跑入大堂之中,看着众人得意洋洋,眩耀道。
“久闻归云庄豪富甲太湖,今日你若肯将庄中财宝尽数交出,或许末将可以跟六王爷美言几句,饶你父女性命一命呢?”
段天德话锋一转,随即便看向众人开始勒索起来。
郭靖此时还不知此人便是他的杀父仇人、只是与黄蓉对视一眼,看着这个小人,眼中皆是止不住的鄙夷。
说话之间,完颜洪烈身着华丽衣裳,缓缓地走入了大堂之中,毫不客气地居坐于主位之上。
段天德见完颜洪烈露面,当下也不敢言语。
郭靖、黄蓉虽未起身,但见完颜洪烈及其麾下灵智上人等人出现,顿时身体已紧绷了起来。
“久闻江南武林群豪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陆庄主身患腿疾,却还能在太湖做出此等大事,着实令小王钦佩不已。”
完颜洪烈端详了陆乘风片刻,随即平静地开口说道。
他的言语之中没有狠厉的情绪,而是一如既往地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模样。
“金贼,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劫杀你的事,是我陆冠英一人所为,与家父、和这两位朋友没有半分关联。”
“你要杀要剐,悉数冲着我来,不要连累他人。”
陆冠英起身说着,举起剑横在了脖颈之间。
郭靖焦急起身,喊道。
“陆公子不可!”
陆乘风忽然大声呼喊道。
“胡闹!冠英,你我父子相依为命,你若死了,为父留此残躯,难道还能独活吗?”
完颜洪烈微微叹息了一声,举手安抚住了这剑拔弩张的局势。
“且慢,诸位侠士误会了。”
“小王这一生,遇见的生死磨难不计其数。”
“犯不着为了些许小事登门问罪,小王此来,只是想问几位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