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郭靖南下!
主了。臣只希望,能有一个救世主,不管他是什么人。”

    他说完,再次躬身。

    杨康靠在案边,沉默良久。

    “你们这些儒生,说话做事总是这么滴水不漏。”

    他忽然笑了笑。

    “不过晋卿,我总觉得这个天下,还是汉人更多一些。”

    “女真人的身份,还有大金国如今这日薄西山的模样,似乎还是作为一个汉人要更好一点。你说是不是?”

    耶律楚材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杨康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试探,或者说,至少不全是。

    耶律楚材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臣虽是契丹人,但读的确实是儒家书。”

    “儒家讲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民是什么?是汉人,也是女真人,也是契丹人,也是这天下所有活着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杨康的眼睛。

    “小王爷说天下汉人更多,这是事实。”

    “大金国日薄西山,这也是事实。若单从‘成事’的角度来看,做一个汉人,似乎确实比做一个女真人要容易得多。”

    “可臣想问小王爷一句,您是要做那个‘顺应时势’的人,还是要做那个‘改变时势’的人?”

    杨康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耶律楚材继续说道。

    “成大事者,不拘于身份。”

    “或者说——成大事者,身份从来不由血统决定,而由他要走的路决定。”

    耶律楚材再次躬身。

    “所以小王爷问臣是不是做一个汉人更好,臣的回答是,不知道。臣只知道,做一个让百姓能活下去的人,比什么都好。”

    “至于您是汉人还是女真人,等您真的改变了这个天下,那时候,您是什么人,由后人去争。”

    杨康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晋卿所言甚是!只不过,有些时候,身份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

    “一个人并不能决定自己出生到底是汉人还是契丹人,亦或是女真人,就象我也一样。”

    暮色从树屋的窗棂间漏进来,落在杨康那双隐隐泛着金色的重瞳之上。

    耶律楚材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方才说的那一大篇话,或许都不如这一句来得诚恳。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一揖。

    树屋外,益都府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远处的山东大地,沉默而潦阔,象一个等待被书写的空白卷轴。

    耶律楚材退去之后,杨康独自坐在树屋之中,盯着那杆靠在案旁的梨花枪,久久不语。

    。。。。。。

    数日后,杨康拿着那杆枪,再次来到红袄军的军营。

    一路之上,包括杨安儿在内的各路将领,纷纷朝他投来奇怪的眼神。

    杨康独坐于大帐之中,身旁只剩杨安儿一人。

    杨安儿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开口道。

    “小王爷,你这杆枪,是从何处而来的?”

    杨康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杨安儿,随即起身,拿着那杆枪递到他的面前。

    “你认识这杆枪的主人?”

    杨安儿接过那杆梨花枪,手指轻轻抚过枪杆上那些细密的磨损痕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舍妹自幼习武,此枪乃她十三岁那年,家父所赠。”

    他缓缓说道,“随她多年,走江湖、闯沙场、征战厮杀,俺从不曾见她离身。”

    沉默片刻,他抬起头,看向杨康,语气低沉而笃定。

    “普天之下,没有人比俺更熟悉这杆枪的主人了。小王爷……也认识她?”

    杨康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一面之缘罢了。不过,她的枪法确实很高明,我见过的习武之人中,单以招式而论,她可称第一。”

    杨安儿闻言,目光微微一凝,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着杨康继续说下去。

    “还有她那匹马。”

    杨康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通体漆黑如墨,四蹄雪白,高大健壮,奔起来四蹄翻飞,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我见过不少战马,却没有一匹能比得上它的神俊。”

    “这样的马,该叫什么?”

    杨安儿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

    “金乌。金乌踏雪,日行千里。”

    “那马儿通体漆黑,唯有四蹄雪白,跑起来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雪原。”

    “是我当年在辽东的马市上花重金买下的,那会儿还是一匹小马驹,她一眼就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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