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寒意渐生。
赵王府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中都城的救星,正在迎接他的生辰,无数达官显贵上门道贺。
杨康推开一座简陋的木门,木门之后,包惜弱正拿着一杆铁枪黯然神伤。
“康儿,你怎么来了!”
包惜弱见到杨康推门进来,连忙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强自笑脸说道。
“娘一贯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日子!”
“生辰即是母亲受累之日,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何况,我本也不是为了他们,才去与蒙古人打仗。”
杨康看着包惜弱手中的铁枪,他自然是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他前世父母早逝,来这个世界十几年,虽不能象正常的孩童一样完全视包惜弱、完颜洪烈为父母,却也做不到完全的冷漠无情。
至少,做出一个孝顺孩子的模样,对他来说并不是完全的伪装。
他并不在乎自己这一世的父亲是完颜洪烈还是杨铁心,也更不会在意包惜弱什么时候告诉他自己的身世。
包惜弱忍不住抚上杨康的脸,恍惚间,自己的儿子竟也有几分其父年轻时那侠肝义胆的模样。
“娘知道,娘都知道!”
“你是一个好孩子,你是为了百姓的安危,才去上阵杀敌的。”
“可是,你不是!!!”
包惜弱几乎要脱口而出杨康的身世。
“天下纷纷,百姓罗难,有本事的人,总是要多出几分力的!”
完颜洪烈不知何时,也走到了杨康母子二人的身后,忽然大声说道。
他虽然带着笑容,只是这笑容多少有点不太自然。
自己的老婆十几年了还在怀念前夫,是一件足以让任何男人都感到挫败的事情。
完颜洪烈看着包惜弱暗自叹息了一声,又将目光转向了杨康。
“康儿!皇上刚刚派人来传旨,山东民乱,派你节制十万兵马,前去平叛。”
完颜洪烈带着些许不满的情绪说道。
“什么?刚刚打完仗,为什么又要康儿出去。”
“你们大金国的男儿难道都死光了,非要我的儿子去替你们上阵杀敌。”
包惜弱声音高昂刺耳,再如何软弱的母亲,在遇见自己孩子的事情之时,也会变得坚强刚烈。
更何况,她骨子里并不想自己的孩子为金国效力。
“娘,那些不是敌人!”
“官逼民反,该死的不是民,而是那些贪官污吏。”
杨康摇头叹息道,他比完颜洪烈更早知道消息。
“你娘说的没错,我大金国是真的没人了!”
“徒单镒丞相病死,辽东沦陷。”
“不过转眼之间,我大金国竟然有日暮西山之象!”
“所有人竟然把希望放在我家康儿这刚满十七岁的孩子身上。”
完颜洪烈看着杨康,叹息着说道。
“康儿,如果你不想去,你可以不去的!”
完颜洪烈旋即又对着杨康说道。
小赵王如霸王项羽横空出世,给了所有人一剂强心剂,那些不知道完颜家宫廷秘闻的人,很自然而然地开始逐渐靠近完颜洪烈,将这对父子当成了金国的救星。
“不去?不是抗旨吗?”
杨康略带诧异地看着完颜洪烈,不知道对方哪里的底气。
“你去山东,是众臣举荐的结果,却不是皇上希望看见的事情。”
“如果你拒绝,皇上一定会乐得顺水推舟的。”
完颜洪烈无奈地说道,在除了自己妻儿之外的事情上,完颜洪烈向来是很敏锐的。
“为什么不呢?”
杨康轻笑着,推开门看向天边的乌云。
来到这个世界十七年了,蛰伏发育至今,他岂能再象原身一样,死得默默无闻。
包惜弱看着一心想成就一番事业的儿子,还要全身心扑在杨康身上的完颜洪烈,心中那本来升起要告诉杨康身世的想法,再度沉寂了下去。
。。。。。
杨康率部抵达益都府的时候,已到年关之时。
红袄军三巨头,青州的杨安儿、潍州的李全、沂蒙的刘二祖,互相遥望相助,他们早已听说过杨康在蒙金之战中的威名。
知道杨康抵达益都府,便纷纷派出使者,意欲合兵共抗杨康所率军队。
但杨康的动作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迅速,不过月馀之间,杨康自领大军,入驻益都府,完颜陈和尚则率领精锐骑兵如闪电般切割占领三家要道。
杨康的部署很简单,以益都府为轴心,完颜陈和尚率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