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别的军士连忙下马,查看哲别的伤势。
远处的中都城上,守将和一众守兵看到了杨康的身影,仿佛看到救星一样,所有人此起彼伏地高声呼喊着。
“小王爷回来了!小王爷来救我们了!”
哲别强忍剧痛,折断了胸前的箭,但箭头和部分箭身依旧死死地卡在肩膀之处,令他疼痛难忍。
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颤斗着,正是完颜义率领前军,迫不及待地紧跟着杨康,缓缓地朝这边靠近。
“好可怕的箭术,不过完颜康有这般箭术,那日怎么会未击中大汗!”
哲别咬牙,厉声下令撤退。
一如会河川杨康的出现瞬间扭转了战局一样,但哲别不是木华黎,他对战机的敏锐把握,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军疾驰而来的完颜陈和尚已经越过杨康的身影,朝着中都城外的蒙古大军压杀过去。
城上的守军见状,亦是振奋不已,顾不得劳累,犹自振奋精神打开城门,率军冲杀了过来。
两面合围之间,本来占据优势的哲别军队被杀得七零八落,蒙古士兵不是被冲散,便是被战马践踏而死,或是被两面合围的金军困在牢笼之中。
一支百人小队拼死护着受伤的哲别,朝居庸关方向狼狈而逃。
血腥的厮杀持续到黄昏。中都城的百姓涌上城头,欢呼声响彻云霄。杨康立于山坡之上,望着中都城的方向,目光深邃。
血腥的厮杀一直持续到天穹之上的落日缓缓落下。
夕阳之下,中都城门大开,无数百姓自发涌上城头,高声欢呼着“小王爷”。
一轮落日沉下,而另一轮太阳,却仿佛在此刻中都城所有汉人、契丹人、女真人的心中冉冉升起。
朝堂之上,完颜洪烈那轻描淡写的模样,象极了昔日谢安指棋退敌的样子。
只不过他那嘴角压不住的笑意,眉飞色舞的眼神,还是充分说明了,他的演技较之谢安来说,还是差了一筹。
当然,这也更可能是因为,他对杨康实在是用心太多。
早有宫人策马飞奔至城门口,将完颜康、完颜纲等守卫大将引入了皇宫之中。
杨康不是第一次走入这座皇宫了,但此刻他却感觉到一股异常的荒谬。
历史是如此的相似,他隐约间仿佛觉得,自己不是走在一座少数民族创建的皇宫之中,而是身处故事里那汉家王朝重文抑武之后,滋生出所谓太平淫靡的宫阙之中。
在一众文臣武将的注视之中,在完颜洪烈欣慰的眼神之下,杨康平静地抬头,看向那皇座之上的完颜永济,眼中没有对皇权的敬畏,只有一抹好奇。
这样一个怯懦昏庸却又狂妄自大的君主,他的祖先,居然是那个曾经靠着铁血恐怖的武力征服中原的女真族。
“果然不愧是我完颜家的麒麟儿,年不过十七,竟能创下如此功业。”
“完颜康,你是第一个击退蒙古人的将军,你想要获得什么样的封赏?”
完颜永济沉声说道,纵然他心中有再多的猜忌,也比不过此刻劫后馀生的惊喜。
每一个当皇帝的人都是这样,天下太平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圣明君主,是人间的神明。
可当敌人的刀兵打到都城之下,自己只能把生死交托在将军手中,狼狈地缩在皇宫之中,等待命运审判的时候。
他们也会意识到自己原来也不过是普通的凡人。
杨康闻言,神色平静无波,当即开口回应。
““中都之围暂解,但成吉思汗的大军还在居庸关盘踞。还请皇上早日遣人治理辽东,号召天下勤王之师,夺回居庸关。“”
生死之危已解,完颜永济那份帝王心思又不由自主地涌上了心头。
“好了,朕知道了,朕会安排的。”
“不过今日乃是大喜之日,暂且不说这些。”
“来人,摆酒设宴,朕要款待我完颜家的麒麟儿与完颜纲将军。”
他平静地应下杨康的提议,眼神却扫过一旁与杨康意趣相投的丞相,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疑虑,不过数息之间,在他心中,再度对臣子的猜忌已然压过了对辽东防务这一重要战略的思考
杨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微微摇头,随即平静地走到完颜洪烈的身旁。
看着完颜洪烈那满怀惊喜与欣慰的眼神,他的心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愧疚,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与他日后的决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心头难免泛起复杂的情绪。
待到宴席散去,封赏如期而至,完颜永济给杨康封了一大堆花里胡哨的虚衔,却只字不提辽东防务,也不肯给他名正言顺掌控城外十万大军的实权。
赵王府内,完颜洪烈屏退左右,看着眼前的儿子,略带抱怨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