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
叶临川侧躺,胳膊搭在叶雪衣腰上,睡得很沉。
地上衣服堆着:
青袍、带血的白裙、肚兜、中衣……乱糟糟的。
叶雪衣先醒了。
睁眼就见叶临川脸贴着她颈窝,呼吸热热的。
这几天的事,全想起来了。
疼、累、羞、烫,混一块儿,脑子发懵。
她脸唰地红透。
起先,是叶临川给她吊命。
扎针、灌药、送灵力。
后来她缓过来,他倒撑不住了。
咳血、手抖、脸发青。
再后来……两人盘腿对坐,手心贴手心,灵力交融。
美其名曰双修疗伤。
“唉……”
她轻叹一声。
好歹是正经疗伤。
不然等回到碧阳谷,月份大了藏不住。
光想父亲皱眉、妹妹偷笑的样子,她就想躲。
她慢慢起身,动作很轻。
低头看身上淡淡痕迹,又瞟眼熟睡的叶临川,眼神飘忽。
怪不得他后院人多。
换别人。
早散架了。
叶雪衣取新衣换上。
白裙、浅蓝腰带、云纹披肩,又变回清冷大小姐。
“雪衣姐。”
叶临川醒了,嗓子有些哑。
他不是装的。
这次真累,骨头酸。
“临川,醒了?”
叶雪衣抿嘴,声音轻软,“身子还虚吗?”
“挺得住。”
他咧嘴笑,“多来两回,保证活蹦乱跳。”
之前跟罗玉她们练习,效果像喝水。
和叶雪衣同频,一次顶半月打坐,灵气直往丹田钻。
当然,不能贪多。
根基要紧。
叶雪衣听两回俩字,脸又烫了。
双修对她也有益。
可心里那道坎,还没跨过去。
“雪衣姐,你路上遇袭,啥情况?”
叶临川看她脸红,赶紧坐起穿衣,立马换话题。
叶雪衣声音平静道,“半路四个蒙面人,招招要命,估计是冲我来的。”
“主使……可能是宋家,也可能有人栽赃。”
叶临川点头。
蒙脸,就断了线索。
叶家势弱,谁都想踩一脚。
“让族里查。”
叶临川想了想,开口说道,“你身子……对外说心脉受损,需要静养。”
“说不定,能引蛇出洞。”
其实她心脉没事,但他不能说会续命秘术。
这么说,既遮掩手段,又能搅浑水。
“嗯,就这么办。”
叶雪衣点头。
顿了顿,她又说道:“二长老肯定知道了,得去一趟,别让他担心。”
以前她在他屋里走动、喝茶、看账,很自在。
现在气氛不同了。
想起昨夜他指尖拂过她手腕的触感,心就开始乱跳。
“该去。”
叶临川颔首。
叶灵儿和曹雅洁那点事,都能传她耳里。
她重伤,二长老早知道了。
“临川,疗伤的事……就说你捡到古丹,附残卷,歪打正着救了我。”
“咱俩的事……先别说,行吗?”
叶雪衣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软,像在求他。
面对叶临川,她还能端住。
可一想到父亲板着脸问:你和临川咋了。
想叶灵儿眨眼打趣:姐姐害羞啦。
她就手心冒汗。
“行,听你的,一字不漏。”
叶临川笑应道。
他懂,感情急不来。
叶临川麻利收拾床,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大东家!二东家!”
掌柜叶远山迎上行礼,顺嘴说二长老和叶灵儿来过。
“谢叶叔记挂,更谢柳姨快马送人!”
叶临川递上三张二阶上品符,“若非柳姨抢时间送到,后果不堪设想。”
叶远山忙推辞,“二东家太见外了!”
叶临川硬塞,他只好收下。
三张二阶上品符,够全家三年用。
余光扫见两人并肩出门,像对小夫妻,叶远山不由多看了一眼。
总觉得今日两位东家气场变了,似乎更亲近了些,又说不出哪不同。
他耸耸肩,不管了。
……
东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