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家主。”
……
四长老院里。
“奶奶,夫君他……”
叶思雨急着说。
四长老听完,只是温和地说道,“打了就打了。”
转头看叶临川,“临川,符道练得怎样了?”
叶临川从怀里拿出一叠符纸,“正要告诉奶奶,孙婿运气好,能画雷火符了。”
他铺纸、调朱砂、拿起符笔。
笔走龙蛇,灵光隐隐。
最后一笔画完,符纸轻轻一震,金光流转。
三阶下品雷火符,成了!
“好!好!好!”
四长老连说三个好,满脸欣慰,“我叶家,又多一个三阶符师!”
这时,叶守忠匆匆进来,“家主请临川去祠堂。”
“叶承他……抱着爹娘牌位,在祠堂哭呢。”
叶家祠堂,古柏森森。
叶承瘫坐地上,紧紧抱着两个黑漆牌位,鼻涕眼泪一起流:
“爹!娘!”
“你们看看啊!外人要逼死儿子啦!”
几个族老在旁边劝,嘴都说干了,“承儿,你先起来……”
“祖宗面前,像什么样子!”
叶临川走进祠堂,看到的就是这场面。
“叶临川!”
叶承指着他,嘶声喊,“家主!各位叔伯!你们要给我做主!”
叶天鹰脸沉如水,“安静!”
他看向叶临川,“你有什么话说?”
叶临川拱手,“叶承欺负我儿子,抢灵兽在先。”
“我上门说理,他拔剑要杀我在后。”
“我教训他,合情合理。”
“你胡说!”
叶承尖叫,“是你先动手!你还要杀我!”
他指着自己肿得像猪头的脸,脖子上的血痕,“各位长辈看看!看看!”
“爹!娘!你们带我走吧——”
“混账!”
一声苍老沉喝,像暮鼓晨钟。
叶承整个人倒飞出去,怀里的牌位却稳稳飞回供桌。
一个青袍老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堂中。
头发胡子全白,面容清瘦,眼睛深深陷下去,脸上皱纹很深。
背有点驼,穿着一件旧青袍。
虽然老,但那双眼睛一睁一闭,像有电光闪过,让人不敢直视。
只是眉宇间有股散不去的暮气,很累的样子。
正是叶家唯一筑基中期修士,叶家老祖叶青鸿!
“老祖!”
所有人齐齐弯腰行礼,恭敬里带着担忧。
老祖闭关多年,很少露面,今天竟被这事惊动了。
叶青鸿先看瘫在地上的叶承,眼神复杂,“祖宗休息的地方,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也不见叶青鸿做什么,叶承怀里的两块牌位自己飞起来,稳稳放回供桌原位。
叶承被一股无形力量托起,轻轻放到一边。
没受伤。
但一点声音不敢出了,只是惊恐地看着老祖。
“事情经过,我在外面听清了。”
叶青鸿慢慢走进祠堂,每一步都很沉,他先看叶天鹰,“天鹰,你是家主,这事怎么判?”
叶天鹰深吸一口气,恭声说道:“回老祖,叶承挑事在先,对小孩动手。”
“叶临川反击在后,虽然情有可原,但同族打架,也违反族规。”
“按族规,判叶承:罚一年家族供应,关自己院里三年,好好反省。”
“判叶临川:管灵兽不严,打伤人,罚三百中品灵石。”
“因为他要给家族办事,苦役免了,但扣相应贡献,以做警告。”
叶青鸿听完,没表态,看那几个族老,“你们觉得呢?”
几个族老互相看看,最老的那个颤巍巍站出来,“回老祖,家主判得……公道。”
“叶承爹娘的功劳,不能忘,但他做得太过,要严惩正家风。”
“叶临川……天赋好,为家族贡献多,小惩大诫就行。”
这话,算是给叶承求了情。
叶青鸿这才看向,一直静静站着的叶临川。
那一瞬间,叶临川感觉自己被看透了。
他稳住心神,弯腰行礼:“叶临川,见过老祖,临川认罚。”
叶青鸿看了他一会儿,慢慢走上前。
伸出有点干瘦的手,在叶临川头上轻轻拍了拍。
“年轻人有锐气,明是非,知分寸,不错。”
接着,叶青鸿收回手,转向叶天鹰和几个族老,声音突然变沉,“家族传承,规矩重要,人才也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