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站在小院门口，几缕头发被风吹乱。
她盯着院门，表情很平静，可眼底的焦急藏不住。
一身水青色绣花法袍很合身，衬得她多了几分灵秀。
她站在那儿，像挡住了光。
叶临川推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脚步不急不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走到陆曼面前才开口，“陆道友来了，快请进！”
陆曼低声说了句谢，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在堂屋坐下。
灵茶的香味飘出来，陆曼忍不住先开口，“叶客卿，奇物斋年底要走人，您有什么打算？”
叶临川喝了口茶，平静地说道，“自然要走。”
“可您还有家眷……她们怎么办？”
陆曼脸上露出急色，往日那种甜美笑容不见了。
外聘人员的待遇本来不错。
但现在情况特殊。
连苏掌柜都不在撤离名单。
还得托大人情。
陆曼这些天拜访了好几位客卿。
最后，只能把希望放在叶临川身上。
她知道对方有家眷。
平时接触也能看出，他不是那种无情的人。
“陆道友有话直说。”
叶临川不想绕弯子。
陆曼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想用东西交换您的名额。”
叶临川笑了，语气带着冷意，“留在云溪城，金丹修士都未必能活，陆道友想用什么交换？”
陆曼脸色一白，手指紧紧捏着袍角，“我……还是处子之身。”
叶临川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曼没动。
她直直盯着叶临川，“叶客卿想要什么，我都给。”
“陆道友找别人吧。”
叶临川起身要走。
刚走到门槛。
耳边传来陆曼的哀求。
“叶客卿，您一定有办法！”
“求您带我一起走！”
叶临川没理她。
陆曼脸上露出绝望，自嘲地笑了，“打扰了。”
她用力站起来。
走出门。
身上带着香气。
可那张漂亮的脸蛋毫无血色。
走在院里。
身材还是那么好。
可像没了魂。
奇物斋长老宣布撤离名单时，她们这些外聘人员的结局就定了。
要么留在云溪城等死。
要么像那些进十万大山的修士一样。
陆曼心里还有一丝侥幸。
现在彻底没了。
……
厢房里。
罗玉看着窗外不说话，庞诗柳盘坐在床头闭目。
叶临川走到静室门口，余光扫过陆曼的背影。
他想到了陈掌柜。
想到了那天堵在心里的闷气。
“这世道……”
他叹了口气，嘴唇微动，“准备好三十张护灵符，你半个月后过来吧。”
这时。
刚出院门的陆曼停下脚步，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多谢！”
离开时，她脸上的笑容很真诚。
……
日子一天天过去，坊市越来越冷清，街上店铺大多关了。
巷子里连劫修都没了，只有巡逻队偶尔经过。
元宵节前夜。
叶临川收到了苏掌柜和王媒婆的传讯，他把罗玉和庞诗柳叫到堂屋。
“明天，先走一个，跟奇物斋坐飞舟离开。”
罗玉和庞诗柳都一愣，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夫君，你走！”
叶临川温和道，“别担心，我很快跟上，罗玉……”
罗玉双手环胸，笑盈盈打断，“夫君，练气八层给你这么大底气？”
说到这儿，她的笑容冷了下来，“仙道无情，管别人死活干什么！”
咻。
灵光一闪。
罗玉手腕上的玉镯碎了，化作青色光刃斩向庞诗柳。
庞诗柳笑着没动。
铛！
护灵符激活了。
光刃全被挡在光罩外。
叶临川皱眉，“罗玉，收手。”
“我决定了，庞诗柳，明天你走。”
“到了碧阳郡，告诉清妍和婉晴，我们没事。”
庞诗柳忍不住说，“夫君，我身体本来就……”
叶临川起身，抓住罗玉的肩膀，带她进了厢房。
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