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阴魔宗元婴长老,仰观血色天幕。
“玄冥老祖,当真歹毒。”
“若将十万大山生灵尽数炼为精血,再以我等元婴为引,怕是真的能让他炼出化血真丹。”
“寿元将尽,行事已非人道。”
他长叹一声,声音回荡群山,“阴魔宗弟子听令!随本座破开这血色天幕!”
话音落下。
宗内所有弟子运转功法,法力尽数汇入长老掌中一枚黑色圆珠。
轰。
黑珠幽光猛然暴涨。
直贯血色苍穹。
漫天血光受此冲击,微微荡漾。
就在此时,天空骤然凝出一只血色巨掌。
“阴魔宗功法倒有可取之处,可惜火候尚浅。”
“既然你强出头,老夫便不客气了!”
漠然话音落下,血色巨掌裹挟骇人威势,凌空压下。
黑色圆珠仅支撑数息,便碎裂四散。
待血色掌印消散。
阴魔宗坐落云溪城的分宗,仅余一道深深掌痕。
此一刻。
血色天空仿佛陷入死寂。
各处隐匿的元婴长老尽皆沉默,神情都难看起来。
“玄冥老匹夫!”
“奸诈!”
“无耻!”
种种叱骂接连响起。
时至此刻,谁还不明白。
这遗迹洞府,根本就是个陷阱。
先前各宗已有警觉,因而只遣练气、筑基弟子前来。
待遗迹洞府开启,仍步步为营。
直至《血煞真经》现世,元婴老怪才终于按捺不住。
最终,还是着了道。
“当下唯有联手,方可抵御玄冥老匹夫。”
“先捣毁玄冥分宗!”
“玄冥分宗已启动护山大阵,有血煞大阵配合,难以攻破。”
“……”
此夜,注定无眠。
……
坊市
云溪巷小院。
叶临川收到苏掌柜传讯。
“叶客卿,本斋元婴长老告知,此血色天幕乃玄冥宗所布阵法,仅具困禁之功。”
“消息业已传出,待奇物斋总部收悉后,自会与玄冥宗交涉,我等应可无恙。”
收起传讯符。
叶临川心下稍定。
奇物斋元婴长老既如此说,当有把握。
“罗玉、诗柳,放心,都会没事的。”
叶临川上前,轻握两女之手。
望了望血气弥漫的屋宇,他缓缓道:“今夜,便在院中歇息吧。”
……
翌日清晨
阴魔宗山门被毁的消息,迅速在坊市传开。
有修士言,乃血煞老祖复苏所为。
亦有修士道,是别宗出手。
还有传言称,阴魔宗自行毁去山门,提早撤离了。
众说纷纭。
然坊间修士最在意的,仍是玄冥宗那些房屋的动静。
叶临川也一早前往奇物斋打探。
虽昨夜苏掌柜言明无事,他心下仍难踏实。
一日不离此城,他便一日不安。
“奇物斋的飞舟,已在十万大山外缘等候。”
“只待血色大阵解除后,我等便可即刻离去。”
苏掌柜低声道,“至于阴魔宗之事,听闻乃玄冥宗太上长老亲自出手,阴魔宗往日屡有挑衅,此仇便记下了。”
正言语间,外间喧哗声起。
“诸位道友莫惊。”
“本宗所布阵法,绝不伤及无辜。”
“此阵,只为肃清别宗弟子,不涉旁人!”
叶临川与苏掌柜走出门外。
但见一队队玄冥宗执法弟子,正以法力传音宣告。
不论此话真假,总是一番交代,能让散修略为安心。
甚有修士愿信玄冥宗。
毕竟玄冥宗亦是魏国大宗,若真欲屠戮散修,何须多此一举。
“苏掌柜,此阵是否需一些时日,以此来增加威能?”
叶临川传音相询道。
苏掌柜眉头微蹙,“这……这暂时尚不明了,容我打探一二。”
“倘阵法另有玄机,玄冥宗或为拖延时日。”
在奇物斋略坐片刻,叶临川返回云溪巷。
继续绘符,炼丹,双修……
匆匆已是十月。
此段时日,坊间修士渐已习惯血色天幕。
玄冥宗确无他举,反倒增派巡守弟子。
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