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鲜亮的布料被暗红的血渍浸染成了深褐色,干涸的血渍硬邦邦的,让布料失去了原有的柔软,边缘还沾着些干涸的尘土与草屑,裤脚甚至还挂着几片细碎的枯叶,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急促的奔波与激烈的恶斗。
他剑眉紧紧蹙着,像是被人用力拧成了一个疙瘩,久久没有松开,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像是好几夜未曾合眼,透着深深的疲惫。
原本该如寒星般锐利如剑的眼神,此刻蒙上了一层灰败的疲惫,还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与沮丧,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大半,连往日挺得笔直的脊背都微微垮着,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魄,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倒下。
“请问……这里能治伤,还能找到合适的佩剑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干涩,带着些微的迟疑与不确定。
进门时,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急切地在诸天阁内扫过,飞快地掠过食品区琳琅满目的糕点、柜台后从容站立的明楼。
当视线最终落在明楼身上时,像是溺水者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定住了脚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比武时受了伤,连佩剑也不慎丢失了。”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剑鞘,那里本该悬着他闯荡江湖、赖以生存的伙伴,此刻却只剩下一片冰凉的触感,让他心中的沮丧又深了几分,嘴角也忍不住向下撇了撇。
明楼见状,立刻从梨花木柜台后走出,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衫衬得他愈发沉稳儒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笑容像春日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几分剑客身上的寒意与窘迫。
他语气沉稳又亲切:“这位侠士莫急,先进来歇歇脚。”
说着,他侧身引着剑客往一楼交易大厅角落的休闲区走,那里摆着几张铺着软垫的木椅和一张小巧的梨花木桌,软垫是柔和的浅青色,看着便十分舒适,让人忍不住想坐上去歇歇。
“先坐下喘口气,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待剑客略显踉跄地坐下,他又顺手提起桌边的陶壶,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杯壁的温度不高不低,恰好能暖手,“喝口水,慢慢说。”
汪曼春在一旁整理着药箱,将刚才用剩的药膏一一归位,动作轻柔而有序。
听到动静便抬眼望来,目光精准地落在剑客的左臂上,早已看清他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着,狰狞可怖,暗红的血还在缓缓渗出来,将本就破损的衣衫又染深了一块。
她没有多言,只对明楼沉稳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走向楼梯。
月白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如同平静的湖面漾起的水波,她步履沉稳,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安静的诸天阁内显得格外清晰,很快便消失在楼梯转角。
不多时,她便提着一个雕花木盒回来,盒子上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纹路清晰,透着雅致。
打开盒子,里面整齐码放着各色药膏与叠得方方正正的干净布条,还有一小瓶澄澈的烈酒,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走到剑客身边,她微微俯身,轻声道:“侠士,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说着便取出一根沾了烈酒的棉球,动作轻柔却利落,先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周围的污渍与血痂。
见剑客因酒精带来的刺痛而微微皱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牙关也下意识地咬紧,她便放缓了动作,温声道:“忍一忍,清理干净才好得快。”
随后又取出特制的淡绿色药膏,用指尖蘸取少许,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那药膏接触皮肤时带着一丝清凉,如同清泉流过灼烧的土地,瞬间缓解了不少疼痛,剑客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小明和明宇原本在食品区偷偷数着琉璃罐里五颜六色的糖果,听到剑客说丢失了佩剑,两个小家伙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小明,我们去三楼找剑吧!”明宇拉着小明的衣角,小脸上满是认真,仿佛这是一项无比重要的任务,容不得半点马虎。
小明用力点头,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拉起明宇的手就往三楼跑,楼梯上回荡着他们“噔噔噔”的轻快脚步声,像是跳跃的鼓点,充满了活力。
到了三楼的兵器区,两人踮着脚尖,仰着小脸在兵器架前仔细挑选。
小明指着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映着灯光,亮得能照出人影,他兴奋地说:“你看这把,剑身好亮,肯定很锋利!”
明宇则拿起一把剑鞘上刻着云纹的佩剑,剑鞘是沉稳的墨色,云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他掂量了一下,说:“这个好看,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