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穿着破旧麻布衣裳的小矮人匆匆走了进来,他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山间的泥土气息。
他的帽子是深灰色的,边缘磨出了毛茸茸的毛边,像蒲公英的绒毛,帽顶还沾着些许深褐色的泥土,显然是翻了不少山路。
脚上的皮靴早已失去原本的光泽,裂开了几道细缝,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散架,鞋边沾着干枯的草屑和黑褐色的泥点,厚厚的鞋底也磨得有些歪。
短短的双腿因为走得太急,此刻还在微微发颤,裤脚都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贴在腿上,能看到上面沾着的草籽。
小矮人站在门口,先是有些局促地打量了一圈这华丽的店铺,眼神在那些闪闪发光的道具上快速扫过,带着几分怯生和茫然。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猛地抬起布满褶皱的脸——那些深深浅浅的褶皱里还卡着点灰尘和草屑,显得格外狼狈。
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里满是化不开的忧虑,眼白因为焦急微微泛红,鼻尖也红扑扑的,像是刚用袖子使劲擦过,又像是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忍不住要爆发。
他攥着衣角的手紧了又紧,指节都泛白了,粗糙的麻布被捏出深深的褶子,仿佛要把布料攥碎。
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还有些发颤,像被雨水打湿的琴弦:“先生……太太……求求你们,我的宝石……我挖了整整三个月的宝石,被那只狡猾的狐狸偷走了!那是我要给生病的妈妈换药的呀……”
他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像两颗摇摇欲坠的露珠,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下来,砸在地板上。
话语间的委屈和焦急像细密的雨丝,轻轻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带着让人不忍拒绝的恳切。
明楼见状,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魔法图鉴——那本书的书页还微微扇动了两下,仿佛在表达被打扰的不满,又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他放缓了动作,每一个抬手、俯身都带着刻意的轻柔,生怕自己的急促会加剧对方的不安,然后缓缓蹲下身子。
他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小矮人平齐,高大的身影微微前倾,像一座温和的山,避免给对方带来压迫感。
温和的目光落在小矮人的脸上,像春日里的阳光融化了残雪,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怕惊扰了受惊的小动物:“别急,慢慢说。”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轻轻拍了拍小矮人颤抖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粗糙的麻布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量,“我们先坐下来,你告诉我们那只狐狸往哪个方向跑了,还有宝石大概是什么样子的,好吗?总会有办法的。”
汪曼春在一旁听着,秀眉微蹙,眼里闪过一丝对小矮人的怜惜,那眼神里藏着对弱小者的共情,早已了然于心。
她朝明楼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带着“交给我”的笃定,还有几分“放心”的安抚,示意他先陪着小矮人,自己则转身快步走向通往三楼的螺旋楼梯。
楼梯的台阶是用发光的琉璃砌成的,踩上去会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像是在为她的脚步伴奏,细碎的光随着她的动作在台阶上流动,如同撒了一地的萤火虫。
三楼的特色精品区摆满了各式奇特的魔法道具,悬浮的货架上陈列着会自己转动的地图,上面的山脉河流还在微微起伏;能发出警报的魔法哨子,正安静地躺着,仿佛随时会吹响……
她目光快速扫过货架,像经验丰富的猎手锁定目标,很快就取下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罗盘——这是追踪罗盘,边缘刻着细密的追踪符文,像一圈神秘的咒语,只要输入目标的气息,指针就能准确指向方位。
又拿起一小袋闪烁着微光的追踪粉,袋口一打开,就有几颗调皮的粉粒跳了出来,在空中打了个转,撒在地上能留下只有特定人可见的荧光轨迹。
她回到一楼,将道具放在小矮人面前的矮桌上,桌面是用光滑的蘑菇菌盖做的,带着天然的弧度,摸上去还有点温润的质感。
她拿起罗盘,耐心地解释,指尖轻轻拂过罗盘的指针,那指针便“嗡”地一声转了半圈,发出细微的震颤:“你看,这个罗盘,你把你接触过宝石的手放在上面,它就能记住宝石的气息,无论被带到哪里,指针都会牢牢指着它的方向,哪怕隔着山川河流也不怕。”
她又拿起那袋追踪粉,指尖捻起一点,粉粒在她掌心发出细碎的光,像攥了一把星星的碎屑:“这个粉撒在狐狸可能经过的路上,只有我们能看见它留下的光带,跟着走就不会迷路了,还能知道它跑得有多快呢。”
她的声音清晰又温和,眼神里满是认真,像在给孩子讲解一道难题,让小矮人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眼里的焦躁也淡了几分,像被雨水冲刷过的泥土,渐渐变得平和。
“我们帮你去找!”小明从旁边的云朵沙发上跳下来,“噗”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