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渐入人心 · 离别将至 · 回归与回忆
   “孩子们,奶奶手笨,眼神也花了,穿针都得对着太阳瞅半天,”她颤巍巍地将布包递过来,枯瘦的爪子上还留着被针扎过的小红点,微微发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像浸了水的玻璃珠。

    “看到它们,就当看到奶奶还在天天念叨你们,念叨着明宇帮我修的篱笆,下雨再也不塌了;念叨着明悦给我采的草药,喝下去浑身都暖烘烘的……”

    话没说完,她便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毛茸茸的袖子蹭得脸颊微微发红。

    紧随其后的是那群曾被明萱照料过的小飞鸟,它们如今羽翼丰满得像缎子,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灰的似墨,白的像雪,还有几只翅膀带点胭脂红。

    它们在萌系诸天阁顶的檐角盘旋,翅膀扇动的声音像微风拂过树叶,叽叽喳喳的叫声软乎乎的,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嘴里都衔着各色的鲜花——清晨带露的雏菊,花瓣上的水珠晶莹剔透,一碰就顺着花瓣滚下来;山间盛放的野蔷薇,粉的像小姑娘的脸蛋,红的似燃烧的火苗,娇艳得能滴出水来。

    它们扑棱棱地俯冲下来,将花朵纷纷扬扬撒下,落在门前的石阶上,一层叠着一层,铺成一片绚烂的花毯,连空气都染上了清甜的香,深吸一口,像是含了颗蜜饯。

    领头的那只灰羽小鸟,正是当初翅膀受伤最重的那只,它抖了抖羽毛,亲昵地停在明萱的肩头,用柔软的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毛茸茸的触感带着暖意,小小的黑眼睛里满是依恋,仿佛在说:“谢谢你当初用软布给我包扎,用温水喂我喝水,我们真的舍不得你走。”

    诸天阁内更是暖意融融,炭盆里的火明明灭灭,映得每个人的脸颊都红扑扑的,仿佛连空气都带着甜甜的温度。

    刺猬一家背着小背篓,背篓带子勒得它们圆滚滚的身子微微变形,费力地搬来了满满一筐红果,那果子红得像玛瑙,透着光泽。

    是它们爬遍了后山最高最陡的山楂树才摘到的,果子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和细碎的树叶,带着山林的清新气息。

    刺猬爸爸晃了晃背上的尖刺,尖刺上还挂着片枯叶,憨憨地咧开嘴:“这果子甜,晒成干能存好久,路上给孩子们当零嘴,饿了就嚼两颗。”

    松鼠兄弟扛着一捆晒干的香草,草叶上还留着阳光晒过的黄边,它们毛茸茸的大尾巴甩了甩,扫掉了肩上的草屑。

    献宝似的把香草往前递了递:“这是我们找遍了山谷才集齐的安神草,点燃后闻着香,夜里闻到就像还在萌系诸天阁里面,听着明楼先生讲睡前故事呢,保管睡得香。”

    就连最腼腆的萤火虫族群,也提着小灯笼早早飞来,灯笼里的荧光忽明忽暗,仔细看才发现,那是它们用荧光一笔一划写下的“谢谢”。

    有的字歪歪扭扭,有的还缺了个角,却在半空中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像是无数颗跳动的感恩之心,将诸天阁内照得忽明忽暗。

    墙壁上贴满了居民们写的感谢信,层层叠叠得像铺了层彩色的毯子,几乎遮住了原本的木色。

    有的是用枫叶做的信纸,边缘还带着自然的齿痕,红得像燃烧的火焰;有的是用荷叶晒干后制成的,带着淡淡的青香;还有的是用树皮削成的薄片,边缘被打磨得光滑。

    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明楼一家帮助大家的场景:明楼穿着长衫,在拓宽的小路上指挥大家铺路,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汪曼春坐在树荫下,耐心地教小动物们缝制过冬的棉垫,指尖灵动地穿梭,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明悦蹲在石阶上,帮兔奶奶晾晒草药,阳光洒在她认真的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

    明萱在溪边,小心翼翼地给受伤的小鱼换水,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明宇站在树旁,帮松鼠们修补被风雨打坏的树洞,满头大汗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小明则蹲在地上,和蚂蚁们一起用小石子规划新的搬运路线,一脸严肃,仿佛在做什么大事。

    字里行间满是真挚的情感,墨水有的是用浆果榨的,有的是用松脂调的,晕染开来,像一颗颗跳动的真心:“谢谢明楼先生,现在下雨走路再也不会踩泥坑啦,去年我家小刺猬就摔过一次,现在路宽得能并排走两只刺猬呢!”

    “汪老板娘教的针法真好用,我们做的棉垫厚实又暖和,冬天缩在里面,就像揣了个小太阳!”

    “明宇哥哥做的木秋千,荡起来能碰到云朵呢,我们每天都去玩,太阳落山了才舍得回家!”……

    “谢谢你们,让我们的世界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是那只总是躲在树后的小狐狸,声音还有些怯懦,带着点颤音,尾巴紧张地夹在腿间。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感谢声如潮水般涌来,像春汛漫过堤坝:“是你们让光秃秃的山坡长出了花,春天一到,满眼都是好看的颜色,蝴蝶都比以前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